第3章

我打開家門，小豆徑直飄進屋內，停在立式衣櫃前。

我拉開櫃門，衣服掛得整整齊齊。我逐層翻找，口袋、夾層、角落全部摸了一遍。沒有。

小豆抬頭，盯著衣櫃最頂層。

我搬來椅子，站上去，伸手在頂層摸索。指尖觸到厚厚的灰塵，蜘蛛網纏在手腕上。我縮回手，跳下來，搖頭。

“沒有。”

小豆沒有說話，蹲下去，蹲在衣櫃下方，背靠著櫃門，不肯離開。

我身心俱疲，走到沙發邊，倒了下去。白天那些聲音在腦子裏轉，張阿姨的食指，卷發女人的笑聲，手機鏡頭。我閉上眼睛，眉頭皺緊，渾身發冷。

他小心翼翼飄過來，停在我身側，抬手，想要觸碰我的肩膀。手指穿過我的身體，他頓了一下，收回手，靜靜的守在旁邊。

電視還開著，新聞頻道。主持人的聲音平穩，播報著一則禁毒宣傳片。微光落在小豆身上，他的輪廓半透明。

我沉沉睡去，呼吸漸漸平穩，但眉頭始終鎖著。

小豆慢慢飄到我麵前，低頭看我。他看著我眼角未幹的淚痕，看了很久。透明的淚水從他眼角滑落，沒有聲音，落在沙發上，消失不見。

他抬手，一遍遍想要撫平我眉宇間的褶皺，指尖一次次穿過我的額頭。見狀，他無力的垂下手，攥緊拳頭，靜靜的站了很久，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穿過他的身體，顯得他愈發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