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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沈玉蓉就在前廳候著了。

新衣裳，新珠釵，臉上撲了粉，嘴上點了胭脂。

爹在旁邊來回踱步，叮囑她見了皇上該怎麼說話、怎麼行禮。

我的房門從外麵鎖了，守了兩個婆子。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搬了張凳子踩上去，從窗戶翻了出去。

穿過後院，走到前廳。

沈玉蓉正對著鏡子補妝。

"沈玉蓉。"

她回頭，臉色一變。

"你怎麼出來的？"

她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你出來了也沒用，皇上是來接我的。”

我盯著她的臉，一字一頓道：

"皇帝根本不是你救的。”

“等他來了，你圓不回來怎麼辦？"

“圓不回來？”

沈玉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大笑起來。

“玉佩在我手裏，爹替我作證，怎麼可能圓不回來？”

“而你空口白牙，難不成皇上信你？"

沒等我回答，沈玉蓉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把她給我拖回去，鎖起來！"

兩個婆子衝進來，架住我胳膊就往外拽。

我掙開一隻手："放開我！"

"姐姐，別費勁了。"

沈玉蓉走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的臉偏了過去，嘴角嘗到血腥味。

"你真以為你是沈府嫡女嗎？爹不疼，娘沒用，連個玉佩都守不住。"

"住手！"

娘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她跑過來，一把推開沈玉蓉，把我護在身後。

"你們要打就打我！別碰我女兒！"

沈玉蓉踉蹌了一步，臉色陰了下來。

"喲，今天好生熱鬧。就連這個廢物病秧子也出來了。"

柳姨娘從旁邊走過來，笑著攔住我娘。

"姐姐，蓉兒跟鹿笙姐妹間鬧著玩呢，你別摻和。"

娘擋在我麵前不肯讓開。

"鬧著玩？她打我女兒的臉，這叫鬧著玩？"

沈玉蓉冷笑一聲。

"打她怎麼了？"

她抬了抬下巴，婆子們一擁而上，把我娘的胳膊反剪過去。

"放開我娘！"

我撲過去，被另一個婆子死死按住。

沈玉蓉走到我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勸你識相一點。等我進了宮，這個家還有沒有你的位子，全看我心情。"

我娘掙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你一個庶女，也配......"

啪！

沈玉蓉一巴掌抽在我娘臉上。

"我配不配，今天過後你就知道了。"

我拚命掙著，掙不開。

"沈玉蓉！你動我娘一根頭發，我就算拚了命也要去皇上麵前揭穿你！"

"揭穿我？"

她笑了。

"姐姐，你拿什麼揭穿我？沒有玉佩，沒有人信你，爹不向著你，你娘連自己都護不住。"

她背著手，踱了兩步。

"再說了，那晚我下水救人，不過舉手之勞。”

“等皇上來了，我就跟他說，民女自幼水性好，聽見動靜便跳了下去，輕輕鬆鬆把人托上了岸。"

我冷冷看著她。

"是嗎？那晚你救皇上，很輕鬆？"

"自然輕鬆。"

沈玉蓉甩了甩袖子，語氣得意。

"皇上定會誇讚我水性了得。到時候龍顏大悅，說不準當場就封我個貴妃呢。"

她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今日過後，我就是皇上的恩人。平步青雲，榮華富貴，全是我的。"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人能護得住你！"

她揮了揮手，婆子們拽著我和娘往外拖。

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