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值班保安愣了愣。

“沈主任，足月孕婦怎麼會去地下二層？”

“我問你，你就查。”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過了一會兒，保安遲疑著開口。

“昨晚八點以後，確實有產科的人下去。”

沈衡猛地坐直身體。

“誰？”

“監控角度看不清。好像是推了一輛轉運床......”

保安小心地開口：“您要不要直接聯係產科？昨晚那邊有個產婦......”

保安的話還沒有說完，沈衡便看見定位重新閃了一下。

紅點從地下二層跳到了醫院行政樓附近。

是係統最後一次緩存產生的漂移。

沈衡卻像抓住了證據，直接掛斷電話。

“居然故意玩失蹤，既然不回消息，那就藏著去！都是慣出來的毛病！”

沈衡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醫學院的導師，也是一直把我當女兒看待的孟教授。

沈衡接起電話，語氣恢複了客氣疏離。

“孟老師，您找我。”

“沈衡，你現在在哪裏？”

孟教授聲音發顫，壓著怒意。

沈衡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便簽，理所當然以為是我去告狀。

“我在家。如果她是讓您來當說客的，大可不必。”

“她要是想讓我低頭，就自己走回來。都快當媽的人了，還這麼任性。”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任性？沈衡，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當然知道。”

沈衡語氣冷下來。

“闞晴抑鬱症發作，不小心劃傷了她。我已經讓闞晴道過歉了，她還想怎麼樣？”

“她要是覺得委屈，等孩子生下來，我給她買那套她看中很久的首飾補償她。”

“你沒有心嗎！”

孟教授在電話裏吼出聲。

“你平時偏心那個女人就算了，昨晚是她的預產期！你......”

孟教授的話還沒說完，沈衡另一部手機響了。

是闞晴打來的視頻。

沈衡看都沒看，直接掛斷孟教授的電話。

他接起視頻，屏幕裏闞晴哭得滿臉是淚。

“沈衡哥哥，你快來！我夢見她了！”

“她拿著刀來找我，說要弄死我！我好害怕！”

沈衡站起身，毫不猶豫拿起車鑰匙。

“別怕，我馬上過來。”

走到玄關時，他的視線落在一個包裝精致的絲絨盒子上。

那是他上周參加醫學論壇時，順手買的純銀嬰兒腳鐲。

上麵刻著他隨口起的小名：安安。

看樣子，他原本是想等我生完孩子，用這個哄我。

他把盒子揣進口袋，關上家門。

沈衡趕到病房時，闞晴縮在床角，指著窗外哭喊：

“她來了！她抱著孩子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