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剛邁出一步，闞晴忽然捂著手臂尖叫起來。

“好痛！沈衡哥哥，我頭好暈，我是不是又要流血了？”

沈衡立刻轉身，重新坐回床邊按住她的手。

護士低聲說：“昨晚死的那位產婦，孩子腳環上登記的父親，好像也姓沈。”

沈衡剛要回頭，闞晴忽然尖叫一聲，整個人撲進他懷裏。

沈衡回到家時，嬰兒房的小夜燈還亮著。

暖光落在嶄新的嬰兒床上。

上麵鋪著我洗曬過的床單。

待產包敞開在沙發上，裏麵碼著小衣服和尿不濕。

玄關鞋櫃上，還放著我的產檢本。

餐桌上壓著一張便簽，是我提前列好的月子餐清單。

沈衡換了鞋，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眉頭皺得更深。

他大概以為我會坐在沙發上等他，紅著眼睛質問他為什麼先救闞晴。

但屋子裏安靜得隻剩掛鐘滴答聲。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張便簽。

便簽背麵，是我寫的一份生產風險預案。

“如果我大出血，請務必優先保孩子。”

“如果我不幸沒下來手術台，請告訴沈衡，別讓闞晴靠近我的孩子。”

沈衡冷笑一聲，把便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又在玩這種嚇唬人的把戲。”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裏隻有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他皺了皺眉掛斷電話，剛想繼續打，一個陌生號碼進來了。

"您好，是沈先生嗎？這裏是安馨月子中心。"

"您愛人在我們這兒訂的房間已經留好了。她本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就打了您留的緊急聯係人電話，寶寶出生了嗎？打算哪天入住呀？"

沈衡頓了頓。

"還沒。生了會通知你們。"

"好的好的。"對麵翻著登記表，"那麻煩她方便了回個電話，入住前要核對信息。對了。"

“知道了。”沈衡掛了電話，心裏莫名煩躁。

他不死心，重新撥了一遍我的號碼。

依舊是關機。

他點開微信，用力敲擊屏幕。

“你差不多該回來了。預產期就是這幾天，別拿身體賭氣。”

“闞晴的事我已經處理好，她隻是個病人，你不用再跟她計較。”

“等你生完孩子，在家休產假也沒事，正好可以去陪陪闞晴，做做心理疏導。”

消息發出去，依舊沒有回音。

沈衡盯著聊天界麵看了幾秒，點開了手機定位。

懷孕後，他擔心我獨自出門發生意外，曾經強行打開了位置共享。

那時他說，這是為了我和孩子的安全。

可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

地圖加載片刻，一個紅點出現在醫院。

沈衡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

他放大地圖。

紅點沒有停在產科住院樓。

而是在醫院地下二層。

沈衡的手指頓住。

地下二層沒有病房，也沒有門診，隻有醫療廢物處理區、病理通道，以及太平間。

沈衡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他撥通醫院保衛科的電話。

“查一下地下二層的監控。看看有沒有一個足月孕婦，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產科病號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