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拿著繳費單來找我時,我剛穿成書裏的豪門養母。
“林總,小姐大學四年的學費和住宿費,一共六十二萬,今天繳嗎?”
養女許安然當眾摘下我送她的項鏈。
“我不要你的錢。”
“你逼我放棄周嶼時,我們的母女情分就已經斷了。”
她把項鏈扔在桌上,語氣驕傲。
“我拿到了京大全額獎學金,就算離開許家,也能過得很好。”
周嶼立刻摟住她。
“阿姨,安然能考上這所學校,全靠她自己。你別總拿錢羞辱她。”
我接收完劇情,差點笑出聲。
所謂全額獎學金,是原主每年向學校基金會捐款千萬後,專門替她爭取的名額。
周嶼父親的公司,也正靠許氏的訂單續命。
可這些,他們都不知道。
“行。”
我示意助理收起繳費單。
隨即吩咐助理:
“她既然不接受許家的幫助,獎學金也一起撤了吧。”
“哦對了,她男朋友家的生意,合作也停了吧。”
......
助理陳瀾愣了一下。
“林總,瀚川供應鏈和集團的合同下個月到期。您的意思是,不再續約?”
“按正常流程重新招標。”
我翻開繳費單。
“誰價格合適,誰供貨。別因為私人關係照顧,也別故意卡他們。”
許安然的臉色冷了下來。
“你不就是想逼我和周嶼分手嗎?”
“資助你的獎學金,訂單養著他家的公司。你們管這叫靠自己?”
我把繳費單推到她麵前。
“現在我退出,不正合你們的意?”
周嶼握住她的手。
“安然,別求她。”
“學費我來想辦法,我爸的公司也不是非靠許氏不可。”
他說得很硬氣。
可他大概忘了。
瀚川供應鏈去年七成的營收,都來自許氏集團。
許安然眼圈發紅。
“你養我十八年,難道就因為我沒有聽你的話,連大學都不讓我上了嗎?”
“錄取你的是京大,又不是我。”
“國家獎學金、助學貸款、勤工儉學,你都可以申請。”
我看著她。
“普通學生怎麼讀大學,你就怎麼讀。”
她張了張嘴,似乎沒想到我真的不攔。
原主把她從福利院接回家後,十八年裏幾乎沒讓她受過委屈。
最好的學校、最貴的興趣班、成年禮上的公寓和跑車。
為了給她爭取京大國際實驗班的全額資助,原主每年向學校基金會捐款上千萬。
許安然卻把一切歸結為自己的優秀。
原書裏,原主聽到她要斷絕關係,當場心臟病發作。
醒來後依舊舍不得停掉學費。
後來周家資金鏈斷裂,也是原主拿出五千萬救急。
許安然一邊花著她的錢,一邊埋怨她控製欲太強。
可我不是原主。
這份委屈,我不打算繼承。
我讓陳瀾取來文件。
“許氏菁英獎學金還沒完成最終簽約,現在撤回許安然的推薦。”
“空出的名額重新評審,優先給真正需要資助的學生。”
陳瀾點頭。
“那小姐名下的副卡、車輛和公寓呢?”
許安然立刻看向我。
那套市中心公寓,是她十八歲生日時原主交給她住的。
房產證卻一直在原主名下。
“副卡今天停,車明天收回。”
我頓了一下。
“公寓給她十五天搬家時間。”
周嶼忍不住開口:
“阿姨,安然隻是想選擇自己的感情,你有必要做得這麼難看嗎?”
“難看?”
我看向他。
“你說你養得起她,我給你這個機會,怎麼反倒成了我的錯?”
“還是說,你所謂的養得起,是讓我繼續出錢,你負責陪她談戀愛?”
周嶼的臉漲得通紅。
許安然擋在他麵前。
“不就是六十二萬嗎?我們自己交。”
她當著我的麵打開手機,將自己的存款全部轉給學校賬戶。
付款成功後,她把頁麵舉到我眼前。
“看清楚了,沒有你,我照樣上得起大學。”
我掃了一眼。
六十二萬轉出去,她的餘額隻剩四萬多。
那些存款,同樣是原主這些年給她的壓歲錢和零花錢。
“恭喜。”
我讓開門口。
“獨立生活的第一筆賬,你付得很漂亮。”
許安然咬住嘴唇,拖著行李離開。
她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
“以後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再回這個家。”
“好。”
我提醒她:
“十五天內記得搬走,物業會配合你。”
大門被重重關上。
陳瀾遲疑著問:
“林總,真的不管了?”
“她已經十八歲,不是八歲。”
我摘下原主戴了多年的母女手鏈,放進抽屜。
“成年人說要獨立,總得有人尊重她。”
半小時後,采購部發來新的報價單。
瀚川供應鏈的價格,比同類供應商高了整整百分之二十七。
過去三年,原主因為許安然,從未公開招標。
我在審批頁麵點下通過。
當天下午,許氏集團正式發布供應商招標公告。
不到十分鐘,周嶼父親的電話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