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曼被氣得當天就給我們班扣了十分。
她還在年級群裏發通知:
【軍訓期間,任何學生不得故意曲解老師的話,更不得嘩眾取寵。】
下麵附了一份兩千字檢討模板。
她要求我在第二天晨訓前,當著整個連隊的麵深刻反省。
我不會寫檢討,隻能去辦公室請教她。
“老師,應該反省什麼?”
“反省你不尊重老師、破壞集體紀律!”
“能說具體一點嗎?”
蘇曼不耐煩地敲著桌麵。
“從防曬霜、吃剩飯到內衣事件,全都說清楚。”
“不要避重就輕,事情經過必須完整!”
我牢牢記住了。
第二天晨訓,全連學生集合完畢。
蘇曼把擴音器遞給我,低聲警告:
“好好念,敢耍花樣,我讓你軍訓不及格。”
我接過擴音器,開始深刻反省。
“第一件事,我不該在蘇老師沒收女生防曬霜、允許男生使用後,真的想辦法給女生遮陽。”
“第二件事,我不該在蘇老師讓女生吃男生剩飯後,真的收集男生吃剩的飯菜。”
“第三件事,我不該在蘇老師帶男學生參觀女生內衣後,把內衣整齊擺放出來。”
操場上一片死寂。
幾秒後,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方陣都笑了起來。
總教官臉色鐵青地看向蘇曼。
蘇曼一把搶過擴音器。
“閉嘴!她在歪曲事實!”
她當眾宣布我的檢討不合格,罰我頂著太陽站到中午。
兩個小時後,我眼前開始發黑。
室友想扶我休息,卻被蘇曼攔住。
“誰敢幫她,就陪她一起罰站!”
“不是喜歡一根筋嗎?那就站個夠!”
我不想連累別人,隻能繼續站著。
直到鼻血落在軍訓服上,我膝蓋一軟,栽倒在地。
校醫趕來時,蘇曼還在旁邊解釋: “她就是裝暈,想逃避處罰。”
校醫摸到我滾燙的額頭,氣得直接拍下我的狀態,發給了校長。
下午,蘇曼又被叫去談話。
回來後,她沒有道歉,反而通知全體女生參加心理健康座談會。
她說女生情緒太多,必須學會自我反思。
座談會上,心理老師讓大家匿名寫下軍訓期間最困擾自己的事情。
紙條很快裝滿了整個紙箱。
有人寫生理期被羞辱。
有人寫中暑不準休息。
有人寫蘇曼區別對待男女生。
蘇曼掃了幾張,臉色越來越難看。
等心理老師出去接電話,她直接抱起紙箱,把所有紙條倒進碎紙機。
“匿名就能胡說八道了?”
“心理問題來自你們自己,不要什麼都怪老師!”
恰好這時,心理老師推門回來。
蘇曼立刻改口。
“同學們覺得寫出來還不夠正式,我準備讓她們當麵表達。”
心理老師看向滿地碎紙。
“真的?”
蘇曼盯著我們,笑得十分溫柔。
“當然。”
“我經常教育她們,有意見就要勇敢說出來,不要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趕緊舉手。
“老師,所有意見都可以當麵說嗎?”
“可以。”
“當著學校領導的麵也可以嗎?”
蘇曼以為我在賭氣,當場冷笑。
“可以!你有本事,就去校長麵前說!”
我點點頭。
第二天正好是校領導慰問新生的日子。
校長走到我們方陣前,剛問大家軍訓生活怎麼樣,我便舉起了手。
不等蘇曼阻止,我已經跑到校長麵前。
“報告校長,蘇老師讓我們有意見當麵說。”
“我們全連女生一共寫了八十三條意見,但被蘇老師碎掉了。”
蘇曼臉色驟變。
“校長,別聽她胡說!”
“那些紙條都是她煽動同學寫的,根本不能代表大家!”
我恍然大悟。
原來匿名意見不能代表大家。
“所以昨天晚上,我讓大家重新寫了實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