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邊響動,陸陸續續有人過來。
寶珠扯我的衣袖,
再耗下去,東宮和蘇家的臉麵就都要丟盡了。
可我仍然怔怔地站在原地。
“夠了!”裴景見我不為所動,皺眉看向我“芍藥是孤的貼身丫鬟,本就該收成房裏人。”
說著,他親自將人扶起來,
“流雲,定親宴上發生這件事,是孤不對。”
“但你要知道,孤是太子,你是未來的太子妃。房裏添新人是再正常不過…”
我垂著頭,躊躇不語。
芍藥撲到我腳前,像是受了欺負,
“蘇大小姐,一切都是芍藥的過,您可莫要再怪太子殿下了,實在是今日情難自控…”
“芍藥,起來。莫要哭了。”
裴景見美人我見猶憐,冷著臉將她攬進懷中。
賓客指指點點唏噓一片,我的臉因羞憤漲得通紅。
前世,我沒抓到現行,裴景也沒說出這些言論,
我還傻傻地以為他何其無辜。
可我該多一分心的,若非是兩情相悅,他又怎會不發怒呢?
現下他是篤定了要把我放在火上烤,
也對,要是從前的我,礙於情麵也會當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裴景,我又怎能如你所願?
就讓我看看,這個水攪渾了,你的好名聲還在不在,
若是沒了我們蘇家鼎力支持,你這個太子之位還穩不穩得住?
“殿下,今日可是您與流雲的訂親宴,流雲不敢奢求您過多偏愛,可今日您要流雲怎麼下得了台…”
我用帕子捂著臉,在眾人的譏笑中不知所措。
裴景見我不識趣,也來了怒意,
“流雲,芍藥是自幼跟著孤的人,按理說也要比你先進門。若非是你蘇家以勢壓人,她才是孤的太子妃。”
“殿下,您怎可這樣羞辱我家小姐?”
寶珠見他把我的臉麵狠狠踩在腳下,氣不過上前理論。
“一個丫鬟,豈有你說話的份兒?真是放肆,來人,給我打。”
見裴景竟要傷害寶珠,我將她護在身後,
“殿下,寶珠是個丫鬟,難道芍藥就不是了?您在我蘇府,將一個丫鬟同臣女相提並論,又是意欲何為?”
裴景還真是愛慘了芍藥,
前世為了她,我蘇家滿門滅絕,寶珠到死都忠心護主,
重活一世,我再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了。
“流雲,你與芍藥都是孤的女人,怎麼不能相提並論?”裴景揚著下巴“更何況,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真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善妒!”
“裴景,你放肆!”
“陛下壯年,你就敢說自己是天?”
裴南歸的怒喝聲在院子中蕩起回音,眾人皆噤了聲。
裴景自知不妥,臉色變了又變,
“皇叔,這是孤的家事,女人們的爭風吃醋罷了,您看您怎麼還上綱上線了?”
裴南歸如鷹的眼睛盯著裴景,
“家事?據我所知,你和蘇家小姐的親事可還未定下呢。”
“皇叔,今日就是定親宴,此事已是板上釘釘。流雲不懂事,鬧這麼個沒臉,還望皇叔見諒。”
說著,裴景拉著我就要給裴南歸行禮致歉。
我甩開他的手,恨不得將嘴唇咬出血來,
我極力克製住心中恨意,徑直跪到了裴南歸的黑靴前,
“攝政王大人,臣女不願嫁太子,臣女心悅的一直都是您。”
“求您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