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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房前一天，我發現銀行卡裏少了八十萬。

那是我和丈夫攢了九年的首付款。

我給他打電話。

他說錢借給了女同事。

她剛離婚，房子馬上要被拍賣。

一旦失去學區房，孩子就得轉學。

我問：

“那我們的房子呢？”

丈夫歎了口氣。

“房子以後還能買。”

“可孩子轉學，會被同學看不起一輩子。”

“況且你爸媽不是有套舊房嗎？我們先住過去。”

我沒說話。

為了攢這八十萬，我婚禮沒辦，蜜月沒去。

母親住院時，我連護工都舍不得請。

他全都知道。

可在他眼裏，我們九年的辛苦，可以拿去成全另一個女人。

晚上，他發來消息。

【她已經答應寫欠條了，你別小題大做。】

我聯係銷售，放棄了那套房。

隨後把退回的定金轉進自己的賬戶。

他回來時，我正在收拾行李。

他皺眉問：

“至於嗎？”

我點了點頭。

“這套房子我不要了，還可以買下一套。”

“丈夫也一樣。”

......

陳川愣了兩秒，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麼？”

我拉上行李箱。

“我說，我們離婚。”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沈寧，你能不能別拿離婚嚇唬人？”

“錢不是送給許妍，是借給她。”

“她答應半年內還清，欠條我也看過了。”

我伸出手。

“欠條呢？”

他動作一頓。

“她今天忙著處理房子的事，還沒來得及寫。”

我差點笑出聲。

八十萬已經轉走了。

欠條卻還沒寫。

陳川見我不說話，語氣緩和下來。

“我知道你心疼錢。”

“可許妍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實在不容易。”

“我們不幫她，她還能找誰？”

“她前夫。”

“她都離婚了。”

“她父母。”

“她父母身體不好。”

“銀行。”

“她征信有問題，借不到。”

每一條退路，他都替她堵死了。

唯獨沒想過，我們怎麼辦。

陳川伸手來拿我的行李箱。

“行了，別鬧了。”

“明天先去辦交房，缺的錢我再想辦法。”

“怎麼想？”

“找你爸媽借一點。”

我盯著他。

“借多少？”

“銷售不是說，尾款還差二十萬嗎？”

“你爸媽有退休金，手裏肯定有存款。”

“實在不行，把那套舊房抵押一下。”

那套房，是我爸媽住了半輩子的地方。

母親生病後，他們才搬去南方休養。

陳川卻說得輕飄飄的。

仿佛隻要他開口，我父母就該掏空養老錢，替他的善良買單。

我把他的手撥開。

“房子已經退了。”

陳川的表情僵住。

“你說什麼？”

“定金退了，合同取消了。”

他猛地提高聲音。

“誰讓你取消的？”

“首付款沒了，我拿什麼買？”

“我不是說了，我會想辦法嗎！”

“你的辦法，就是繼續掏空我爸媽。”

陳川胸口起伏，指著我半天，最後擠出一句：

“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的手機在這時響了。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立刻接起。

聲音也跟著軟下來。

“妍妍，別哭。”

“房子不會有事，我答應過你，就一定幫你保住。”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麼。

陳川看了我一眼，走進陽台，壓低聲音。

“舊房子的事我來安排。”

“那裏離學校近，你和樂樂先住進去也行。”

我的手停在行李箱拉杆上。

原來他口中的“我們先住過去”，從來不是我和他。

下一秒，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換鎖師傅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