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氏禮堂坐滿了股東和媒體。
裴老太太還沒到,裴明珠已經站在台上,哭著替我求情。
“妹妹隻是一時糊塗。”
“希望大家不要怪她。”
“就算她拿走基金會的錢,我也願意把自己的股份賣掉,替她補上。”
台下掌聲雷動。
顧雲舒感動地抱住她。
裴硯則公開宣布:
“從今天開始,裴歲安與裴家再無關係。”
“她做的一切,都由她個人承擔。”
話音剛落,禮堂外忽然響起喜慶的音樂。
大門緩緩打開。
我頭戴學士帽,身穿紅色禮服,騎著一輛裝滿禮盒的三輪車進入會場。
身後還跟著兩支舞獅隊。
禮炮砰砰炸響。
金色彩紙落了裴硯滿頭。
我舉起擴音器:
“歡迎參加裴家第一屆親情畢業典禮。”
“祝賀我本人,成功擺脫四名不合格親屬。”
全場一片嘩然。
裴硯臉色鐵青。
“誰放她進來的?”
“保安呢?”
我從三輪車上跳下來,抽出一張繳費單。
“場地我包了。”
“今天下午兩點到六點,裴氏禮堂使用權歸我。”
父親怒不可遏。
“這是裴氏的地方!”
“巧了。”
“你們為了堵基金會的窟窿,上個月把禮堂經營權抵押給了我養母的活動公司。”
我將合同投上屏幕。
白紙黑字,公章齊全。
父親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拍了拍手。
工作人員將一百隻黑色禮盒整齊擺上舞台。
裴明珠看到這些禮盒,臉色迅速變白。
“你又想幹什麼?”
“送畢業禮物。”
我拿起一隻禮盒晃了晃。
“這裏麵,有九十九件裴家人見不得光的東西。”
“還有一件,能證明誰偷走了基金會的三千萬。”
媒體瞬間舉起攝像機。
父親衝上台想阻止,卻被場地保安攔住。
我將一個抽簽桶遞給裴明珠。
“姐姐先選。”
“看看你能開出誰的秘密。”
她僵硬地伸手,抽中了七十四號。
禮盒打開。
裏麵是一摞山區女童的虛假資料。
第二次,她抽中二十八號。
裏麵是張蘭名下空殼公司的公章。
第三次,是她抵押祖傳玉鐲的監控錄像。
第四次,是她用基金善款購買高定禮服的賬單。
隨著一個個禮盒打開,裴明珠徹底慌了。
“不許開了!”
“這些都是假的,是她偽造的!”
她撲上來掀翻禮盒。
幾十隻盒子滾落在地。
照片、流水、合同和錄音筆撒得到處都是。
禮堂裏一片混亂。
我彎腰撿起其中一支錄音筆。
“姐姐急什麼?”
“大獎還沒開呢。”
她死死盯著我手裏的錄音筆,瞳孔驟然收縮。
裴硯猛地衝上台。
“歲安,夠了!”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他擋在裴明珠麵前,忽然笑了。
“哥哥好像知道這裏麵是什麼。”
裴硯的臉色瞬間變了。
顧雲舒也察覺出不對。
“阿硯,你瞞著我們做了什麼?”
“我沒有!”
裴硯伸手便來搶錄音筆。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再次打開。
裴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來。
“讓她放。”
蒼老的聲音傳遍會場。
裴硯僵在原地。
我按下播放鍵。
短暫的電流聲後,裴明珠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哥哥,我隻是挪用了三千萬。”
“奶奶一旦查賬,一定會把我趕出裴家。”
緊接著,是裴硯壓低的聲音:
“別怕。”
“我會把轉賬記錄改成裴歲安的登錄地址。”
“電子印章放進她的房間。”
“明天我再當眾宣布和她斷絕關係。”
“隻要她走了,就沒人能跟你搶繼承人的位置。”
全場死寂。
顧雲舒難以置信地看向兒子。
父親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裴明珠渾身發抖,突然指著我尖叫:
“就算錄音是真的又怎麼樣!”
“哥哥是為了保護我!”
“基金會的錢也不是我花的!”
我慢慢轉過頭。
“我知道。”
“所以這支錄音,隻是安慰獎。”
我走到最後一隻金色禮盒前。
“這裏麵裝著的,才是那三千萬真正的去向。”
“以及裴家從一開始就接錯了女兒的證據。”
裴老太太驟然抬頭。
裴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將手放上盒蓋。
還沒來得及打開,裴明珠忽然瘋了一樣朝我撲來。
“不能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