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連夜趕回來,沒收了所有資料。
他說基金會的事關係裴氏聲譽,必須內部調查。
我點頭表示理解。
第二天,我就在裴氏集團門口搭起了三百把空椅子。
每把椅子上都放著一張不存在的受助人照片。
正中央還立著一塊牌子:
【歡迎二百八十二位失蹤女童回家】
媒體聞訊趕來。
父親衝出公司時,我正在給空椅子發礦泉水。
他氣得聲音都在抖。
“裴歲安,把這些東西撤掉!”
我遞給他一瓶水。
“爸爸別急,還有十分鐘節目才開始。”
“什麼節目?”
“慈善對象招魂大會。”
“人找不到,我隻能試試封建迷信。”
父親一把拍飛礦泉水。
“你是不是非要毀了裴家才滿意?”
我指著空椅子。
“錢是裴明珠弄丟的,賬是你們不讓查的,怎麼毀家的成我了?”
“難道我長得像三千萬?”
父親正要發火,裴硯帶著保安趕來。
他讓人拆掉橫幅,又壓低聲音警告我:
“奶奶明天回來,你最好安分一點。”
“明珠為了基金會忙了五年,就算賬目有問題,也可能是被下麵的人騙了。”
“你回來才幾天,有什麼資格搶她的位置?”
我掏出貼紙,啪地貼到他胸前。
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法盲哥哥】
裴硯臉都綠了。
就在這時,一名記者突然驚呼:
“基金會的賬戶被人清空了!”
大屏幕上的基金餘額正在飛速下降。
一千萬。
五百萬。
最後隻剩下七塊二毛三。
所有媒體瞬間炸鍋。
裴明珠捂著嘴,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妹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知道你想接管基金會,可這裏麵都是救命錢!”
她哭著拿出手機。
屏幕顯示,基金會的賬號半小時前在我的電腦上登錄過。
轉賬所用的電子印章,也在我的臥室被找到。
三千多萬全部轉入了境外賬戶。
父親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畜生!”
我偏過頭,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打得好。”
“節目效果有了。”
他愣了一下。
我掏出準備好的評分牌,舉起七分。
“力度不錯,台詞一般。”
“下次打人前建議先查清楚,不然容易牢裏相見。”
顧雲舒失望地看著我。
“歲安,媽媽知道你不服明珠。”
“可你怎麼能拿那些孩子的救命錢賭氣?”
“現在把錢還回來,我們還能替你遮掩。”
我沒回答,隻看向裴明珠。
她躲在家人身後,眼底壓不住得意。
我忽然笑了。
“行。”
“既然證據齊全,直接報警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明珠最先反應過來。
“不能報警!”
“基金會出了這種事,一旦公開,裴氏的名聲就完了。”
我歪了歪頭。
“三千萬都被我偷了,你還替我考慮家裏的名聲?”
“姐姐好善良,我哭死。”
她的表情僵住。
裴硯冷聲打斷:
“你少陰陽怪氣。”
“奶奶回來前,我們不會報警。但明天的繼承人宣布會,你不許參加。”
“等找到那筆錢,我們會把你送回原來的家庭。”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頂學士帽,扣到頭上。
又讓工作人員推來四張畢業證。
父親一張。
母親一張。
哥哥一張。
裴明珠兩張。
“恭喜各位從偏心學院順利畢業。”
“姐姐表現突出,獲得栽贓學和裝哭學雙學位。”
“明天我雖然不能參加繼承人宣布會,但會給大家送上畢業禮物。”
裴明珠盯著我,眼神中閃過不安。
當天晚上,我被趕出裴家。
父母收走了我所有的銀行卡。
裴硯甚至讓保鏢檢查了我的行李,確認我沒帶走任何資料。
他們以為我輸了。
第二天一早,裴明珠穿著高定禮服,挽著父母走進裴氏禮堂。
而我坐在路邊,給一百隻黑色禮盒係上蝴蝶結。
最中間的那隻禮盒裏,傳出了裴硯的聲音:
“把電子印章放進她房間。”
“奶奶回來前,她必須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