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我的話,爸爸媽媽瞬間僵住了。
媽媽的瞳孔猛地放大,指著我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你......你胡說什麼!”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著看著他們。
“我胡說?”
“十八年了,你們每天都在用姐姐的死來折磨我。”
“可你們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前幾天,媽媽逼我去清理地下室的雜物。
我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帶鎖的鐵盒。
我用錘子砸開了鎖,裏麵裝的,是姐姐宋明月生前的日記本。
十八年來,我第一次接觸到真實的姐姐。
我以為日記裏會寫滿一個乖乖女的幸福生活。
可我看到的,卻是滿篇的絕望和痛苦。
“今天又練了十個小時的琴,手指已經流血了,可媽媽還是不滿意。”
“好累,真的好累,我不想學鋼琴,我想去學跳舞。”
“可是爸爸說,彈鋼琴才能嫁入豪門,跳舞都是下九流。”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每天都在為了他們的麵子而活。”
“如果能死掉就好了,死了就不用再彈琴了。”
日記的最後一頁,日期停留在她出車禍的前一天。
上麵隻有短短的一句話:
“明天就是我的十八歲生日了,我決定,送給自己一份大禮。”
我看著麵前臉色慘白的父母,一字一句地說道:
“姐姐根本就不是為了給我撿皮球才被車撞的。”
“那個皮球,是她自己故意扔到馬路上的!”
“她是故意走向那輛大貨車的!”
“她是被你們硬生生逼死的!”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宴會廳裏炸開。
所有的賓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媽媽捂著耳朵,發瘋般地尖叫起來:
“閉嘴!你閉嘴!”
“你這個騙子!明月那麼乖,她怎麼可能自殺!”
“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爸爸也紅了眼,衝上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敢汙蔑你姐姐!我今天就掐死你這個畜生!”
他的力氣極大,我瞬間無法呼吸,臉頰憋得通紅。
可我沒有掙紮。
我隻是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嘲弄和憐憫。
“掐死我吧。”
“反正你們已經逼死了一個女兒,不在乎再多逼死一個。”
“隻是可惜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給你們當完美的宋明月了。”
爸爸的手猛地一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就在他鬆懈的這一瞬間,我猛地推開他。
從口袋裏掏出了那瓶高濃度的花生醬。
擰開瓶蓋,當著所有人的麵,仰起頭,將整整一瓶花生醬全部灌進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