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頂樓VIP病房外。
值班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焦急地拍打著房門。
“沈先生,沈太太,請你們馬上開門!”
“沈念正在大出血,羊水栓塞,馬上就要不行了!求求你們把血包還給她吧!”
門內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夾雜著電視機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沈耀才慢吞吞地打開了一條門縫。
他嘴裏還叼著一根牙簽,滿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不知道嬌嬌正在睡覺嗎?”
“沈先生,沈念真的快不行了!這是病危通知書,請您簽字,並且馬上把血包還給我們!”
醫生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沈耀瞥了一眼那張病危通知書,冷笑了一聲。
“少拿這種東西嚇唬我。沈念壯得跟頭牛一樣,怎麼可能生個孩子就不行了?”
“她就是嫉妒嬌嬌住了好病房,故意裝可憐想把我們騙下去!”
“不是的!產婦是真的大出血了!再不輸血她會死的!”醫生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媽從病房裏走了出來,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
“行了行了,別在這危言聳聽了。”
她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那血包是我們嬌嬌的護身符。嬌嬌從小身體弱,現在懷著孕,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這血包就是救命的。”
“沈念自己不爭氣大出血,憑什麼要用我們嬌嬌的血?”
醫生被我媽的無恥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那本來就是沈念老公花錢調來的血啊!沈嬌根本就沒有出血,她不需要輸血!”
“你懂什麼!”
我爸也走了過來,一把將醫生推開。
“我女兒的東西就是我們沈家的東西!我們願意給誰用就給誰用!”
“趕緊滾!別拿這種晦氣事來煩我們,嬌嬌正在吃宵夜呢!”
說完,沈耀“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還從裏麵反鎖了。
醫生絕望地看著緊閉的房門,渾身發抖。
“瘋了......這一家人都瘋了!”
手術室裏,我的心跳已經變成了一條直線。
刺耳的警報聲回蕩在冰冷的手術室裏。
“主任,產婦心臟驟停!”
“除顫儀準備!200焦耳,充電,離床,電擊!”
我的身體在手術台上劇烈地彈跳了一下,又重重地落回原處。
“沒有恢複!繼續按壓!”
醫生滿頭大汗,雙手交疊在我的胸口,拚命地按壓。
“沈念,你醒醒!你老公還沒回來,你孩子還沒睜眼看世界,你不能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醫院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三架黑色的直升機撕裂了暴風雨的夜空,直接降落在醫院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出,迅速控製了醫院的各個通道。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中間的直升機上躍下。
是陸硯辭。
他一身黑色風衣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深邃的眼眸裏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他身後,跟著一整支由全球頂尖專家組成的私人醫療團隊,手裏提著恒溫血箱。
“陸總,夫人正在三樓手術室搶救,情況極度危險!”
保鏢隊長上前彙報。
陸硯辭的臉色瞬間煞白,渾身爆發出令人膽寒的戾氣。
“封鎖整棟大樓,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他大步流星地衝進大廳,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
“我太太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整個沈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