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了就不過了。”
我冷冷地看著白曼。
沒有一點猶豫。
白曼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她以為我在說氣話,眉頭皺得死緊。
“葉珩,你是不是有病?為了兩間破房子,你要跟我鬧分手?”
旁邊卸貨的劉桂芬也停下手裏的動作。
她打量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
“小珩啊,氣話可不能亂說。”
“曼曼現在可是大公司的主管,前途無量。”
“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看著這對母女倆一唱一和,隻覺得可笑。
大公司主管?
不過是個連轉正都費勁的試用期文員。
上一世,她靠著我修改的方案才勉強留下來。
“是嗎?”我笑了笑。
“那麻煩主管趕緊去上班,別在這菜市場弄臟了你的高跟鞋。”
白曼氣急敗壞。
她猛地轉身,走到我媽麵前。
“阿姨,您看看葉珩今天怎麼回事。”
“我媽為了這事,連老家的生意都放下了,他還不領情。”
我媽急得滿頭大汗。
她習慣性地放低姿態,陪著笑臉。
“曼曼,小珩肯定是複習太累了,阿姨替他給你道歉。”
“這門麵你們先用,阿姨絕對不收一分錢。”
我看著我媽卑微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上一世。
我媽就是這樣,為了讓我能娶個城裏媳婦,步步退讓。
最後被她們抽幹了最後一滴血。
我走過去,拉住我媽的手。
“媽,不用跟她們道歉。”
“這門麵,我不租。”
劉桂芬冷哼一聲。
她已經把三輪車裏的鍋搬進去了,大馬金刀地坐在折疊椅上。
“鑰匙都在我手裏了。”
“親家母發的話,你一個黃毛小子說了不算。”
她從兜裏摸出一根劣質香煙,點燃。
煙霧在狹窄的門麵裏彌漫。
“再說,這街坊鄰居都看著呢。”
“我劉桂芬可是帶著誠意來的。”
就在這時。
人群外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
“哎喲,這菜市場的地怎麼這麼滑啊,全是爛菜葉子。”
白曼的父親張建軍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西裝,捂著鼻子走了過來。
他穿得像個剛進城的暴發戶,脖子上掛著條粗大的假金項鏈。
“爸,你怎麼來了?”白曼趕緊迎上去。
張建軍嫌惡地跨過一攤汙水。
走到我媽的攤位前,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
“我來看看我未來的親家。”
他拿起一顆白菜,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嫌棄地丟回攤子上。
“李姐啊,不是我說你。”
“你這賣菜的營生,真是不上台麵。”
“我們曼曼以後要是帶領導來家裏做客,知道婆婆是菜市場擺攤的,那多丟人?”
我媽的臉色蒼白。
她用力在圍裙上搓著手,囁嚅著說不出話。
“叔叔既然嫌丟人,那這個門麵你們也別要了。”
我盯著張建軍。
“畢竟這門麵,也是在菜市場裏。”
張建軍眼睛一瞪。
“你這臭小子怎麼說話的?”
“我們家老劉接手這破地方,是幫你們家改換門庭。”
他指著我媽。
“你問問你媽,她敢不敢趕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