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秦嶼從大一就是好兄弟,我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了四年。
當保研麵試前一晚他說借一下電腦的時候,我把電腦借給了他。
第二天站上講台打開文件,核心數據全被篡改,圖表顛倒錯亂,關鍵參數離譜失真。
五個評委當場皺眉,組長直接開口:"這個準備態度,不太合適。"
我被判定為麵試不通過。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秦嶼正站在走廊盡頭等我。
他手裏捧著一杯熱可可,滿是”擔憂”地問:"麵試結果怎麼樣?"
我沒回答。
直到後來我看到他電腦上的網址曆史記錄時我才知道:
他在淩晨專門搜索無痕篡改文檔、清空雲端所有備份、毀掉保研申訴的辦法。
甚至還在跟老師發消息造謠我學術造假。
係裏最終認定我"綜合狀態不適宜推免",名額順延給了他。
上輩子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是被陷害,
而我也被周圍人指指點點重度抑鬱跳樓。
此刻重新睜眼,秦嶼正趴在我的上鋪往下探頭。
"兄弟,可以借一下你電腦嗎?我電腦死機了。"
我摁滅手機屏幕,翻了個身。
"出門右拐20米,有網吧。"
......
“陸崢,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宿舍裏安靜了兩秒,秦嶼的聲音從上鋪傳下來。
帶著委屈的顫音。
室友周誠正在下麵打遊戲,聞言立刻摘下耳機轉過頭。
“陸崢你至於嗎?嶼哥借個電腦你都不肯,是不是怕他保研超過你啊?”
我沒起身。
背對著他們躺在床上。
“我的電腦裏有機密數據,不能外借。”
秦嶼從床鋪上爬下來,光著腳走到我床邊。
他伸手扒住我的護欄。
“阿崢,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現在防我像防賊一樣。”
“可是我的開題報告明天就要交了,手機真的沒法排版。”
“你放心,我絕對不看你的文件夾,我就借用半個小時好不好?”
他紅著眼眶,聲音發澀。
那副樣子,就像我欺負了他一樣。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幅樣子騙了。
我把電腦解鎖遞給他,還貼心地幫他插上了電源。
結果他用這半個小時,毀了我四年的心血。
甚至連我的雲端備份都被他徹底粉碎。
我坐起來,目光越過他的肩膀。
“電腦不開機,你可以去修。”
“不想修,你可以去圖書館機房。”
“現在是晚上九點,你還有足夠的時間解決問題,而不是在這裏對我道德綁架。”
秦嶼的臉白了一下。
周誠把手裏的鼠標重重一摔。
“陸崢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平時嶼哥幫你帶了多少次飯,拿了多少次快遞?你連個電腦都不借?”
我看著周誠。
“帶飯的錢我每次都多轉五塊錢跑腿費,快遞是我花錢請他幫忙代拿的。”
“要我把轉賬記錄拉出來給你看嗎?”
周誠被噎住了。
秦嶼趕緊拉住周誠的胳膊,聲音更低了。
“誠子,別說了,是我不好。”
“可能是最近保研壓力太大了,阿崢心裏有情緒,我不借就是了。”
他轉過身,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外套披上。
“我去網吧熬夜寫吧,沒關係的。”
“大半夜去網吧熬夜多傷身體啊。”周誠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陪你去。”
宿舍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屋裏終於清靜了。
我下床,打開電腦。
雙重密碼驗證後,我點開那個名為“保研項目”的文件夾。
所有數據都在。
沒有被篡改,圖表清晰,參數正常。
但我的心並沒有徹底放下。
秦嶼是個達不到目的不罷休的人。
借不到電腦,他一定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第二天上午,我去實驗室給培養皿換液。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出笑聲。
是同組的師姐唐晚,還有秦嶼。
唐晚正在幫秦嶼調顯微鏡。
“秦嶼,你這組數據做得真漂亮,費了不少功夫吧?”
秦嶼的聲音溫和謙遜。
“師姐別誇我了,主要還是導師指導得好。”
“哪像我,腦子笨,平時都不敢多說話,怕惹別人煩。”
我推開門走進去。
笑聲戛然而止。
唐晚看了我一眼,收回手。
“陸崢來了啊。”
我點點頭,走到自己的實驗台前。
目光落在那疊厚厚的實驗記錄本上。
封皮被人動過。
我原本夾在第三頁的藍色書簽,現在跑到了第五頁。
我翻開記錄本。
裏麵的一組關鍵數據,被鉛筆輕輕劃了一道。
不明顯,但如果順著這個劃痕看錯小數點,整個實驗結果就會完全相反。
我合上本子,看向秦嶼。
“你動我的東西了?”
秦嶼正在低頭記錄,聞言肩膀一縮。
“阿崢,你在說什麼呀?”
“我說,你是不是翻了我的記錄本。”
唐晚皺起眉頭,站出來擋在秦嶼前麵。
“陸崢,你這大清早的吃槍藥了?”
“剛才秦嶼一直在這邊,碰都沒碰你的台子,你怎麼隨便冤枉人?”
我看著唐晚。
“師姐,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秦嶼從唐晚背後探出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阿崢,是不是因為昨天借電腦的事,你還在生我的氣?”
“我今天早上看到你的實驗台有些亂,隻是好心幫你把掉在地上的本子撿起來而已。”
“如果你覺得我碰臟了你的東西,我向你道歉。”
他深深鞠了一躬。
實驗室裏還有其他幾個同學,紛紛停下手裏的活看過來。
竊竊私語聲響了起來。
“陸崢最近怎麼回事,火氣這麼大。”
“聽說是因為保研名額,他怕秦嶼搶了他的。”
“也不至於這麼擠兌人吧。”
我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隻是拿出手機,對著實驗記錄本拍了張照。
然後把那頁紙直接撕了下來。
“好心就免了。”
“以後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導師陳教授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疊資料,臉色不太好看。
“都在這吵什麼?”
實驗室瞬間安靜。
陳教授把目光轉向我。
“陸崢,你跟我出來一趟。”
我跟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他把手裏的資料扔在桌上。
“你那篇準備作為保研代表作的論文,初稿已經提交給係裏預審了吧?”
我點頭。
“是的,昨天下午交的。”
陳教授敲了敲桌子。
“為什麼作者署名裏,沒有秦嶼的名字?”
我愣住。
“這個項目從選題到數據收集,再到最後的撰寫,都是我獨立完成的。”
“秦嶼隻是在初期幫我查過幾篇文獻。”
陳教授歎了口氣。
“陸崢啊,做科研要先學會做人。”
“團隊精神很重要。”
“秦嶼今天早上來找我,說他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幾個通宵,結果你為了自己獨占功勞,把他的名字全刪了。”
“他說他不怪你,隻希望我不要因為這件事對你有成見。”
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原來在這裏等著我。
借電腦不成,動實驗記錄不成,他直接對我的底牌下了手。
我看著陳教授。
“他有證據證明他參與了核心工作嗎?”
陳教授眉頭皺得更深。
“他把你們前期的微信聊天記錄,還有他整理的幾百頁文獻資料都發給我了。”
“而且,唐晚也作證,說經常看到秦嶼在實驗室裏幫你處理數據。”
“陸崢,保研競爭激烈我能理解,但不能踩著同學上位。”
“你去把署名加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