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小姐的母親,收到了一封恐嚇信,從醫院三樓跳了下來......”
“什麼?!臻臻呢,她怎麼樣?”
“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聞言,江雲深拔腿狂奔,往醫院趕去。
藺聽夏也撐著虛弱的身體出去開車,如果誤會再不解開,她恐怕會死在這些荒唐的彈幕手上。
“雲深!”
病房裏,葉臻臻剛睜開眼,一個踉蹌爬下床,撲進江雲深的懷裏。
她痛苦到抽噎。
直到,藺聽夏到場,葉臻臻先是一愣,隨即“撲通”一下跪在她麵前。
“砰砰砰!”她把頭磕的直響,淚如雨下。
“藺聽夏,我求求你放過我媽,求求你了,她從三樓摔下去,醫生說可能變成植物人,要是再沒有求生的欲望,她就徹底醒不過來了。”
江雲深抬眼,猛的瞪著藺聽夏,仿佛在看一個纏鬥多年的仇敵。
而不是看一個妻子。
“藺聽夏,彈幕說的果然沒錯,你怎麼這麼惡毒,要置人死地,出軌的是你爸,你怎麼不讓你爸去死。”
看著眼前目眥盡裂的丈夫,藺聽夏連哭的理由都沒有。
她開裂的唇無助的翕動,“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
話還沒完,葉臻臻哭的更凶。
“你的意思是,我拿我親媽的命誣陷你不成?”
“藺聽夏,我是搶了雲深,但我還沒底線到那種程度,既然你說是,那我以死明誌。”
說著,她掙脫江雲深的懷抱,猛撞向牆麵。
“不要!”
江雲深第一時間,擋下了她的自殘,心疼的目光深入骨髓。
藺聽夏看了,隻覺得好失敗。
自己好失敗。
轉眼間,江雲深惡狠狠的看著她。
“藺聽夏,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醫生說,葉媽媽沒有活在人世的求生意識,那好,你去給她磕頭,求她回來。”
“江雲深,你瘋了,讓我給害死我媽的人磕頭。”
隻見,江雲深眸子劃過一絲陰鷙和偏執。
仿佛孤注一擲的恨,全算在了她的頭上。
“你不想也可以,那我大可以再利用彈幕針對你的公司,那是你媽留下來的遺產,你也不想毀在你手裏吧。”
藺聽夏心臟滯澀般停跳了半秒,那是她對媽媽唯一的念想了。
她的辦公室,擺著她的照片她的椅子,她的榮譽,她的所有。
她不能失去。
藺聽夏攢著拳,指甲一點點掐進肉裏,直到鮮血從指縫滴落,她都沒有察覺。
心裏的痛遠比手上的痛,痛多了。
“老婆,考慮好了嗎?還是說你還想和彈幕對著幹?”
半晌,她鬆開了拳。
“好。”
從這天起,藺聽夏每天都要按時去給葉臻臻的母親磕頭,“謝罪”!
挽回她的求生欲。
又一次,從病房裏出來後,藺聽夏雙腿一軟硬生生跪在地上。
助理慌忙扶住她,隻見她精致的西裝褲滲出絲絲血跡,一雙眼睛哭得浮腫憔悴。
“夠了,藺總,別再妥協了,他們明擺著故意欺負你。”
藺聽夏擺了擺手,壓下滿腔苦澀。
“我知道,但寧可信其有,我不能失去我媽媽的遺產。”
“李特助,你能不能幫我去查一下,彈幕的事,到底是真還是假。”
“好!”
這一天,藺聽夏回家,難得的見到了江雲深。
最近,他不是走醫院來回奔走就是去安慰葉臻臻。
沒想到,還有等她的一天。
“老婆,你贖罪回來了?”他似乎很滿意藺聽夏最近的乖巧。
視線下移,瞥見她雙腿血跡的一瞬間,江雲深臉色泛起一絲不忍。
“怎麼這麼嚴重?不就是跪磕個頭嗎?”
藺聽夏聞言,冷嗤道。
“是嗎,你可是交代過的,每天一個小時,一百個響頭,不磕完不準回家。”
“對不起,老婆,為難你了。”
“我買了不少東西,補償你,還有你不是想要北島的臨海莊園嗎?我也買了,等葉臻臻媽媽有所好轉我們就去,好不好?”
江雲深,嘴上說著安慰她的話,心裏卻絲毫沒有讓她停止那荒唐贖罪的想法。
藺聽夏累了,一瘸一拐的往樓上走。
“不必了,我累了!”
江雲深被她冷淡的疏離刺痛了一下,剛想上前拉住藺聽夏,挽回。
突然,眼前又浮現一排排彈幕,瘋狂的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