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後,雲帆項目啟動晚宴。
這是蘇家為了給蘇桃造勢,特意在京城最頂級的酒店包下的場子。
幾乎請來了圈內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我出席。
因為隻有我這個原項目負責人在場,才能襯托出蘇桃“青出於藍”的光輝形象。
才能向外界證明,蘇家內部兄友弟恭,姐妹情深。
我穿著一件毫無亮點的黑色大衣,站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
手裏端著一杯白水。
宴會廳中央,蘇桃穿著一襲高定星空裙,像個真正的公主一樣,挽著季臨洲的手臂。
蘇父蘇母和蘇祈安眾星捧月般圍在他們身邊,接受著賓客們的道賀。
“桃桃真是年輕有為啊,一接手就拿下了雲帆這麼大的項目。”
“蘇總好福氣,兩個女兒都這麼優秀。”
有人虛偽地奉承著。
蘇父紅光滿麵,擺了擺手。
“哪裏哪裏,桃桃還小,需要曆練。這次項目能成,也多虧了臨洲在背後指點。”
他絕口不提我這大半年的心血。
仿佛這個項目真的是天上掉下來,正好砸在蘇桃手裏的。
流程進行到一半,季臨洲作為特邀嘉賓,走上了發言台。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金絲框眼鏡讓他看起來斯文敗類到了極點。
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溫文爾雅的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感謝各位今天來參加雲帆項目的啟動儀式。”
“除了慶祝項目順利推進,我今天在這裏,還有一件私事要向大家宣布。”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宣布我們的婚期。
季臨洲的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和悲憫。
“我和蘇家大小姐蘇清清的婚約,原本定在下個月。”
“但鑒於清清最近的情緒狀態不太穩定,對名利的得失心過重,甚至因為一些小事影響了家庭和睦。”
“所以我決定,我們的婚期無限期延後。”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宴會廳瞬間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向我。
帶著嘲笑、同情、鄙夷,或者幸災樂禍。
“聽見沒?得失心過重。估計是嫉妒妹妹拿了項目,在家裏鬧了吧。”
“季總這是在敲打她呢,蘇家真正的千金隻有一個,她一個半路接回來的,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這種女人,季總沒直接退婚已經是留麵子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來。
季臨洲站在台上,滿意地看著這場他親手製造的“社會性死亡”。
他覺得這樣就能逼我低頭,逼我認錯,逼我乖乖回到那個任他們擺布的位置。
蘇桃提著裙擺,走到我麵前。
用那種極其無辜、充滿擔憂的語氣對我說。
“姐姐,你別怪臨洲哥。他隻是希望你能改改脾氣。”
“隻要你向爸媽道個歉,不再跟我爭,臨洲哥肯定還是願意娶你的。”
她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還要裝出一副施恩的模樣。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放下水杯,剛準備開口。
宴會廳那扇沉重的雙開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沉悶的聲響打斷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兩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迅速列隊,擋開了門口的賓客。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身形高挑、麵容清冷俊美的男人,邁步走入。
他眉眼間帶著那種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漠然,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台上的季臨洲。
京圈真正的太子爺,金融界神話——蕭鶴川。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身得體套裝、氣場強大的學界泰鬥,傅青梧教授。
整個宴會廳瞬間鴉雀無聲。
蘇父和季臨洲愣住了。
他們發出去的請柬,根本不夠資格請動這兩位大佛。
季臨洲立刻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笑容,快步走下台,迎了上去。
“蕭總,傅教授,您二位能撥冗光臨,真是令蘇某的宴會蓬蓽生輝......”
蕭鶴川根本沒有理會季臨洲伸出的手。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
在所有人震悚的目光中,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略顯單薄的肩膀上。
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清清,閉門會議快開始了。”
“怎麼還在陪小孩子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