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行的最後一天。
大家收拾行李,準備退房前往機場回城。
宋綿綿前幾天在免稅店瘋狂掃貨,買了大大小小十幾個奢侈品購物袋。
此時,那輛豪華房車的後備箱已經被她的戰利品塞得嚴嚴實實。
就連後座的走道上,也堆滿了她買給宋家父母的禮物。
我拖著一個用了六年的舊二十寸行李箱走到車尾,發現已經沒有任何縫隙可以塞下去了。
顧晏走過來,看了一眼我的箱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伸手把我的箱子拎了出來,放在了民宿門口的石階上。
“妗妗,車裏實在塞不下了。你這箱子裏裝的都是些舊衣服,也不值什麼錢。”
南宮靳從駕駛座探出頭,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要不你把箱子快遞回去吧。或者,反正你最會精打細算,自己查查怎麼坐大巴回去最省錢。”
宋綿綿坐在車裏,降下車窗,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對不起啊姐姐,都是我買的東西太多了。”
“可是這些都是帶給爸爸媽媽的禮物,總不能扔了吧?姐姐那麼厲害,一定能自己想辦法回家的,對不對?”
宋祈站在車門邊,溫文爾雅地替宋綿綿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隨後,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
“妗妗,就當是鍛煉你的獨立能力了。你不是一直標榜自己不需要靠別人嗎?”
“路上注意安全,別為了省幾塊錢去坐黑車。到了家記得在群裏報平安。”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地霸占所有資源,然後用最體麵的話語,將我一個人丟在這個距離市區兩百多公裏的偏僻小鎮。
以前,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我會歇斯底裏地質問他們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但今天,我隻是伸手握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好,你們走吧。”
因為,我根本就不打算回那個所謂的家了。
他們似乎對我這種異常的平靜感到一絲意外。
但在確認我沒有鬧脾氣後,便毫不留戀地關上了車門。
房車平穩地啟動,絕塵而去。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裏,拿出手機,點開了航空公司發來的值機短信。
距離飛往波士頓的國際航班起飛,還有八個小時。
我攔下了一輛早就預約好的專車,直奔國際機場。
而此時,另一邊。
宋祈開著那輛房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回了本市。
此時正值七月,正是各省高考錄取結果公示的階段。
房車駛入市區,剛好路過我們三個人共同就讀的高中母校。
宋祈單手打著方向盤,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窗外。
突然,他猛地踩下了一腳急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車裏的宋綿綿尖叫了一聲。
“怎麼了?!”南宮靳皺著眉頭問。
宋祈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校門口。
顧晏和南宮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隻見高中母校的大門口,拉著一條極其醒目的、橫跨整個大門的紅色橫幅。
上麵用金色的宋體大字寫著:
【熱烈祝賀我校宋妗同學,以滿分績點及卓越科研成果,被麻省理工學院全額獎學金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