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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喜歡拖人脈，逢人就說別花錢找外人，媽認識人。

大學畢業，我找到工作搬出來住。

她拉著小區保安就說。

"我姑娘一個人住，在八棟903，密碼749。你多照看照看。"

告訴了隔壁鄰居。

"密碼1749，平時多照顧。我女兒下班晚。"

告訴了菜市場賣菜的。

告訴了快遞站的。

鄰居男人上下打量我。

嘴角掛著說不清的笑意。

"媽你別再說了——"

她斜了我一眼。

"怎麼不能說了？遠親不如近鄰。這都是幫你拖人脈。"

"你一個小丫頭，人家能圖你什麼。"

淩晨兩點。刀抵在脖子上我才醒。

錢被拿走了。人被糟蹋了。命也沒了。

死後，我聽見我爸的聲音。

"哭什麼哭。是她命不好。白養這麼大。不聽話怪誰。"

我姐在電話裏說。

"琳琳就是太獨了。媽幫她拖了那麼多人脈，她不領情，怪得了誰。"

再睜眼。

我媽正拉著樓下保安說話。

"密碼是1749，我姑娘一個人住——"

我背過身，雙手顫抖著把門鎖密碼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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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被手機的警報聲驚醒。

手機顯示門禁異常。

我點開手機，監控畫麵亮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

密碼鍵盤響了。滴。滴。滴。滴。

四下。1749。

前世就是這個密碼。

門鎖震了一下。沒開。

安靜了兩秒。又按了一遍。1749。又沒開。

第三次。按得很慢。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摁。1。7。4。9。

鎖死了。

門外的人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我盯著監控畫麵。沒動。

後背全濕了。

劫過了。

前世那把刀沒有落下來。

我截了監控錄像。報了警。又給物業打了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看了錄像。記了筆錄。

"密碼之前泄露過？"

我說是。

"換鎖。別再用數字密碼了。"

物業那邊說會加強巡邏。

保安隊長加了我微信，說有事隨時聯係。

我把監控錄像轉發到了家族群。

媽第一個回。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還報警了。小題大做。"

又是一條語音。我點開。媽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悄悄話。

"說不定人家就是想關心一下你。媽跟鄰居們說了你加班晚，人家怕你出事，過來看一眼。你報警多傷人啊。以後誰還敢關照你。"

姐的消息跟著來。

"嘖嘖。報警。你可真行。媽幫你拖的人脈你當賊防。"

爸冷冷丟下一句話。

"丟人現眼。"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前世就是這群人。在我死後。說著同樣的話。

"出發點是好的。" "是她命不好。"

我把物業的回執和報警記錄截圖，存了起來。

第二天出門，密碼盤上有一片陌生的指紋印。我盯著它看了幾秒。

上班路上腦子是空的。不是怕。是確認了一件事——前世每一個細節都是真的。

我媽把密碼告訴了別人。有人在淩晨兩點按了1749。然後把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全是真的。

中午。手機震了。

家族群。大大小小二十七個人。我媽的消息永遠發在最前麵。

"你門鎖密碼怎麼打不開了？"

語音條一條接一條。我戴上耳機。

"隔壁王姐今天去幫你澆花，結果按了半天進不去。"

我打字。

"我把密碼換了。"

"你這孩子換密碼也不跟媽說一聲。"

"把新密碼發過來。媽再給鄰居們通知一遍。人家平時照看你，換了密碼不通知多不禮貌。"

我打了三個字。不用了。

她秒回。"這孩子。"又一條語音。

"密碼不給鄰居，萬一你出事了誰能幫你？幫你多拖點人脈還不領情。"

我姐冒出來了。

"喲。就你最有安全意識。媽的人脈我們這些俗人用著可順手了。不像有些人，什麼都要自己來，賤不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