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喜歡上了師弟,小師妹也喜歡上了師兄。
不巧的是,我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
我不敵小師妹的乖巧可愛,顧劍寒毫無懸念的選擇了小師妹。
我傷心難過,為了成全他們,滾去劍塚做個活死人。
十年後,小師妹死了。
顧劍寒理直氣壯:“殺妻證道,古來有之。你既然愛我,就成全我最後一次吧。”
然後便將小師妹釘死在石柱上,抽她的血,還用法器刺入她的心脈。
死的慘不忍睹。
我一滴眼淚也沒掉,抱著小師妹的靈寵,殺上了顧劍寒的婚宴。
“姓顧的,你給我滾出來。”
......
十年了,淩天宗後山劍塚的雪,似乎永遠也下不完。
我坐在孤崖邊,看著掌心那道陳年的劍痕。
那是當年為了成全顧劍寒和雲芷微,我自碎大半劍骨,強行剝離首席大弟子氣運時留下的反噬印記。
修仙界的人都說,淩天宗的大師姐葉淩霜是個癡人,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連無上劍道和宗主之位都能拱手讓人。
最後心灰意冷,滾去劍塚做個活死人。
他們嘲諷我,說我是個心中隻有男女之情的戀愛腦。
說我天賦卓越,心中卻沒有半分誌向,實在有負老天。
我聽到這些傳聞時,通常隻是一笑置之。
他們懂個屁。
我之所以退讓,並非因為我對顧劍寒愛得死去活來。
我隻是覺得,比起我這個滿腦子隻有劍的無趣之人,芷微師妹那雙看向他時亮晶晶的眼睛,更配得上世間的美好。
芷微太乖了,乖得像一汪毫無防備的春水。
她會在我練劍傷了手腕時,偷偷抹著眼淚給我熬靈藥。
她會在顧劍寒被師尊責罰時,跪在雪地裏替他求情。
當初,我們三人一同拜入淩天宗。
我天賦最高,顧劍寒次之,芷微最弱。
顧劍寒曾信誓旦旦地說,他會用一生來護著芷微。
我信了。
我以為我成全了一段神仙眷侶。
我以為我用我的退位,換來了師妹的一世安穩。
直到今天,一隻渾身是血,麵目全非的尋寶鼠,拖著殘破的身軀,硬生生撞碎了劍塚的結界,摔在我的腳下。
那是阿靈。
芷微的本命靈獸。
當年她下山曆練前,高高興興地抱著這隻巴掌大的小灰鼠向我顯擺:
“師姐你看,它能尋寶呢!以後我給師姐找全天下最好的鑄劍材料!”
此刻,這隻曾經毛發油亮的小獸,半邊身子都被什麼極其歹毒的術法腐蝕了,露出森森白骨。
它甚至連哀鳴的力氣都沒有,隻是用一雙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隨後用盡最後一絲靈力,從嘴裏吐出一顆沾滿心頭血的記憶珠。
珠子滾落到我靴邊,碎裂開來。
半空之中,光影交織,一幅畫麵猶如最鋒利的刀刃,直直捅進我的眼睛裏。
畫麵中是一處陰暗腥臭的血池。
我那個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淺淺梨渦的師妹,此刻正被四根粗壯的喪門釘死死釘在石柱上。
她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原本凝脂般的肌膚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可見骨的刀口。
站在她麵前的,是我那個溫潤如玉的師兄,現任淩天宗宗主,顧劍寒。
“芷微,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