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男朋友餐廳約會,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從門口衝進來,一把掀翻了桌子。
他眼睛血紅:
“收了我七十萬彩禮,說好今天領證的。”
“你居然在這裏跟小白臉吃飯?!”
整個餐廳全安靜了。所有人都在看。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頭掏出手機,懟到我臉上。
滿屏的聊天記錄,頭像是我,語音也是我。
一口一個“老公”,滿嘴都是“等領了證我就是你的人”。
我眼前猛地一黑,彈幕瘋狂炸出來:
【你繼母用你的照片視頻,在相親群裏釣了個退休老頭。】
【彩禮收了老頭七十萬,全被她轉給親兒子買房了。】
【給你留的隻有全套詐騙證據,就等你否認。】
【你解釋之後,全網罵你貪慕虛榮,出軌成性。】
【最後你被網暴,抑鬱吞藥而死。】
我看著他手機的照片,忽然笑了:
“沒錯,這的確是我。”
然後我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裏撥了10。
......
我的聲音清晰到整個餐廳都能聽見:
“你好,我要報警。”
“有人指認我網戀詐騙,涉案金額七十萬元,我目前在事發第一現場,要求警方到場固定證據。”
老頭反應過來,猛地伸手來搶我手機:
“你報警?你他媽收了錢還敢報警?!”
我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繼續對著電話說:
“同時請通知120,現場有人情緒激動,年齡目測六十歲以上,有心腦血管疾病風險。”
我報了餐廳地址和具體樓層,掛了電話。
餐廳經理這時候才敢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換個位置坐。
我沒理他,因為餐廳門口已經衝進來一個人。
陳梅。
我那繼母臉上的表情切換堪稱教科書級別。
先是驚慌,然後是痛心,最後定格在恨鐵不成鋼的慈母模式。
“星瑤,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做了就做了,怎麼還上來就報警?鬧大了我們在街坊那裏怎麼......”
我後退一步躲開:
“你怎麼知道是我做的?又是怎麼知道我做了什麼事?”
她愣住。
我看著她,沒了笑容。
“既然被指控了我沒做的事,當然要報警。”
周圍的客人紛紛拿起手機,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
“一看就是這個女人仗著自己年輕漂亮,騙老頭退休金。”
“快拍快拍,說不好還能混個電視台采訪呢。”
我轉頭,看向一堆看客。
“所有人請多拍一拍,最後警察會來固定所有證據。”
陳梅臉一白,定了定神,滿眼痛心:
“我聽人家說你在外麵騙人家錢,我還不信,我這才趕過來。”
“阿姨從小怎麼教你的?做人要本分,要把良心放正。”
“你爸死後,我把你當親閨女一樣疼,你就這麼報答我?”
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
每一刀都往“騙婚”這個罪名上釘。
彈幕瘋了。
【別反駁!別解釋!你一解釋她就贏了!】
【問她誰說的!就問她!】
我盯著陳梅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聽人家說的,是誰?”
陳梅愣了一下。
“就是小區裏的人。”
我盯著她:
“具體是誰?”
“住幾棟幾樓?電話多少?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陳梅張了張嘴,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紋。
“你不認識。”
我笑了:
“我不認識的人,僅憑一麵之詞告訴你我在外麵騙婚,你就直接衝到現場來,當著這麼多人麵給我定罪?”
120的鳴笛聲剛好在樓下響起。
陳梅站在原地,嘴還張著,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急救人員衝上來給老頭量血壓的時候,我走到門口迎上了趕到的民警。
兩名民警,一個四十來歲,一個年輕些,表情嚴肅但還算客氣。
“誰報的警?”
我站直了身體:
“民警同誌,我是陸星瑤。”
“在十分鐘內,我被兩個人當眾指認實施婚戀詐騙。”
“我本人對這項指控,不承認,也不否認。”
年長的民警皺了下眉。
我繼續說:
“我不陳述任何事實,因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曲解。”
“我隻有一個要求請警方查清楚三樣東西。”
“相親平台賬號的注冊信息、涉事賬號全部聊天記錄、語音鑒定。”
我回頭看了一眼。
陳梅還站在那兒,臉嚇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