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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跟隨警察來到派出所。

好幾部手機並排擺在桌上，用證物袋封著。

登記到陳梅那部手機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按住。

“我這個是私人物品，裏麵有我個人隱私。”

年輕民警看著她：

“請您配合。”

陳梅拉著民警的胳膊：

“我又沒犯法，憑什麼收我手機？”

年長的民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所有人都在交，你特殊？”

陳梅的嘴唇動了動，手還是沒鬆。

“要麼你主動交，要麼我們依法收繳。”

“程序上講，後一種你要單獨簽個字。”

陳梅的手終於從手機上移開了，指尖在桌麵刮出一道汗漬。

年輕的民警做完登記，把我單獨叫到一邊：

“你承認照片視頻裏的人真的是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

“同誌，視頻裏的確實是我。”

“但是如果是我幹的，我不會主動報警，更不會要求做語音鑒定。”

“AI合成語音和真人錄音，頻譜圖一對比就清楚了。我要求固定證據，是因為我知道真正的騙子一定在想辦法刪除記錄。”

民警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挺聰明。”

我說：

“我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他愣了一下。

我沒解釋。

出了派出所大門，晚風灌過來，我攏了攏外套。

手機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間，我的手指僵住了。

三十七條微信未讀。

五十二個微博提醒。

未接來電排了一整屏。

閨蜜發來一條鏈接，配了三個感歎號：

“星瑤你趕緊看！！！有人在網上發了你！！”

我點開。

視頻封麵是我渾身紅酒站在翻倒的餐桌前，對麵老頭的手指戳在空氣裏。

標題：

【女子婚騙七旬老人退休金，被未婚夫當場抓包。】

播放量已經破了十萬。

評論區像炸開的馬蜂窩。

“收了彩禮還跟別的男人吃飯，這女的真不要臉。”

“七十萬啊，夠我攢十年了，她好意思拿？”

“還主動報警，賊喊捉賊這套玩得溜啊。”

“長這麼漂亮幹這種事，白瞎這張臉了。”

我一條條往下滑，指尖越來越涼。

很快，我的各種信息都被扒了出來。

說我父母雙亡，繼母對我如何好。

下麵跟了一串回複。

“媽死了爹也死了，估計是被她氣死的吧。”

“這種女的哪個公司敢要，以後偷公章怎麼辦。”

“爹死了都不消停，遺照都給扒出來了哈哈哈哈。”

我爸的遺照。

那張我從殯儀館抱回來的照片，被截成了正方形，配了一句：

“教出這種女兒，死不瞑目哈哈哈哈哈。”

手機屏幕滅了。

是林述按的。

他拿過我的手機，把他自己的外套重新給我裹緊，然後蹲下來，和我平視。

“那些視頻，那些聊天記錄，那個聲音。”

“是你嗎？”

我看著他，輕聲說：

“不是。”

他把手機還給我，握住我的手：

“好，隻要你說，我就相信你。”

林述拉著我往外走的時候，蘇念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這次不是鏈接，是幾張截圖。

陳梅的頭像出現在一個小區業主群裏。

“各位鄰居，我是陸星瑤的繼母。”

“今天發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我這個做長輩的臉上無光，但有些話我必須說出來。”

“我供她吃穿，供她上學，沒想到她會走上這條路。”

“沒想到她竟然穿這種衣服跟男人視頻。”

下麵跟了三張照片。

三條裙子。

一條黑色蕾絲吊帶，一條深V綢緞，一條幾乎透明的薄紗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