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拖著疼痛的身軀走在大街上。
眼淚流到傷口上,疼得我渾身直哆嗦。
可我哪個家都回不去。
兜裏也沒錢,隻能找了個公園坐了一整晚。
淩晨三點,我接到了養母的電話。
“趕緊回家,我們得商量一下你的事。”
突然,我有些期待。
他們會不會改變主意了?
隻要他們願意,那我就願意告訴他們真相,捐出我的腎給宋嘉樹。
如果是這樣,我是不是就會像宋嘉樹一樣,擁有兩家人的愛了呢?
我小跑著回到了家。
一進門,所有家人都在,還有一名公證人員。
還沒開口,養母就將一份合同遞給了我。
“我們找律師擬的,你趕緊簽了吧。”
合同上寫著幾條協議。
我保證不對宋嘉樹的器官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保證不繼承所有財產。
我的治療費用,養父母家占20%,親父母家占80%。
爸爸看著合同一臉不悅。
“憑什麼我們家占80%?應該五五分才對。”
養父一拍桌子罵道。
“這他媽是誰的種?老子出20%就不錯了!”
爸爸煩躁地說道。
“我可不想認他,我的兒子隻有嘉樹一人 。”
我就像是垃圾一樣被幾人討價還價。
兩人爭執不休,最終決定在合同上加上一條。
如果治療費用超過十萬,我必須主動放棄治療。
媽媽滿臉愧疚地看著我。
“對不起嘉森,如果有能力,我們一定砸鍋賣鐵給你治。”
“隻是,嘉樹他出國留學還需要很多錢,你弟弟上高中了,也需要錢,媽媽實在是拿不出來了。”
“實在不行,媽媽去賣腎給你治吧。”
宋嘉樹趕緊衝上來攔住,埋怨地看向我。
“嘉森,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別為難爸爸媽媽。”
聽著這話,我隻覺得想笑。
我直勾勾地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宋嘉樹,如果今天換作是你,你會簽這份協議嗎?”
宋嘉樹愣了一下,隨後拍著胸脯道。
“當然!我知道爸媽不容易,要是我得了病,我第一時間跳樓,絕對不拖累爸媽。”
這話把兩位母親說得眼淚汪汪,爭先恐後地上去抱著宋嘉樹。
養父看著宋嘉樹一臉心疼,看向我時又變得厭惡。
“不愧是我的兒子,不像你,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想拉著別人一起下水。”
我轉頭看向了爸媽們。
“那換個說法,如果今天得病的是宋嘉樹,你們會讓我換腎嗎?”
幾乎是一瞬間,爸爸脫口而出。
“當然不會!再怎麼說,你們也都是我的兒子,哪有犧牲一個兒子換另一個兒子命的道理?”
“你不要因為你自己是個壞種,就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個壞種!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說不出你這種臭不要臉的話!”
聽著這話,我釋然地點了點頭。
“好,我希望你們記住這些話。”
“我簽可以,但我也要在合同上加一條。”
“從今以後,如果你們出了什麼事,也不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