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虛掩著。
裏麵傳來歡快的笑聲。
當宋嘉樹回到家的那個15號,家裏的氣氛堪比過年。
剛走到門就能聞到裏麵飯菜的香味。
而我,甚至連養母炒的隔夜白菜都沒吃一口。
推開門,看到我的那一刻,空氣凝固了幾秒。
媽媽率先反應過來,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嘉森,你咋來了,吃飯了沒?我去給你拿雙碗筷。”
媽媽將一副一次性碗筷放在宋嘉樹那刻著“王子殿下”四個字的瓷碗旁邊。
弟弟則悄悄地將桌上的紅燒肉、雞翅塞進冰箱裏。
我站在原地沒動。
“媽,那個體檢結果你看了嗎。”
媽媽愣了一下,像是沒聽到。
“咱們先吃飯吧。”
我不死心,接著說。
“我得了尿毒症!”
爸爸突然暴怒道。
“那你想要我們怎麼辦?因為你覺得我們對不起你,你就可以以此來要挾我們了是嗎?”
我有些錯愕。
“我沒這個意思,嘉樹和我配型成功,如果能給我一個腎的話......”
媽媽像是觸了電,猛地叫道。
“夠了!”
隨後,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媽媽盡我所能給你治病好嗎?這一千塊錢你拿著,先找你養父母帶你去醫院,媽媽這邊走不開,到時候再幫你找找腎源。”
我看向宋嘉樹。
媽媽走不開,是因為還要為宋嘉樹慶祝。
而那一千塊錢,像施舍一樣塞進我的手裏。
宋嘉樹有些尷尬地說道。
“嘉森,不是我不想捐給你,可你也知道我的夢想是拳擊手,沒了一個腎,我還怎麼打拳呢?”
我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近乎是懇求道。
“我們都是熊貓血,腎源比普通人更難找到。”
“爸媽,我可能真的會死啊!”
媽媽突然崩潰了。
“那又怎麼樣?嘉樹也是我的兒子!難道要因為你的生命,就能夠隨便放棄嘉樹的夢想嗎?”
“媽求你了,嘉樹是我的命,求求你不要從我身邊奪走嘉樹好不好?實在不行,媽媽把命給你好嗎?”
說著,媽媽猛地下跪朝我狠狠磕頭。
力度之大,讓她的額頭都滲出了鮮血。
宋嘉樹趕忙衝上來扶著媽媽。
隨後,他滿眼憤恨地看著我。
“嘉森,如果是我得了這個病,我就不會這樣為難你還有爸爸媽媽。”
爸爸氣得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真不知道你這自私自利的性格是跟誰學的。”
“你一個別人家的兒子,我們答應給你治病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別蹬鼻子上臉!”
我怔愣地摸著臉頰。
不管是親父母還是養父母,都說我是別人家的兒子。
那我的家到底在哪裏?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門。
剛準備下樓梯,我就被猛地推了下來。
我的臉被磕出了血,渾身上下青一塊紫一塊,疼得我直抽冷氣。
抬頭一看,是弟弟。
他厲聲吼道。
“你這條野狗,哪來的回哪去,以後別來我家!我永遠就隻有宋嘉樹一個哥哥!”
說完,他一把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