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月5號,是我和宋嘉樹交換人生的日子。
十八年前,因為醫院的疏忽,我和宋嘉樹的試管胚胎被錯放到對方媽媽的肚子裏。
真相大白後,我的親父母想要養子,養父母想要親兒子。
他們商量著讓宋嘉樹一家住一個月,每月15號輪換。
而我,就成了那個不受待見的累贅。
有宋嘉樹在的家,零食飲料無限供應,每月零花錢成千上萬,向陽的房間永遠留給他。
而我在的家,永遠就隻有幾道清粥小菜和見不到陽光的雜物間。
十八年後,我被檢測出了尿毒症,而我和宋嘉樹配型成功。
養父母拿出一張自願放棄治療協議扔給我。
“我們把你養大已經仁至義盡,錢去找你親爸媽要,我兒子的腎,你想都別想。”
親父母則跪在地上朝我磕頭。
“我們知道對不起你,但你死了也就死了,嘉樹可是我們的命啊!”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不好意思,我們又搞錯了你們的信息,得尿毒症的其實是宋嘉樹。”
我豁然開朗。
變賣了爺爺留給我的老房子,買了一台相機,一套裝備。
從此我將當一位孤獨的俠客,浪跡天涯。
......
“實在是太抱歉了,你和宋嘉樹都是熊貓血,而且你們和你們母親的姓名都很像,出生建檔時就弄錯了,還沒來得及改,麻煩你通知一下你的家人。”
我放下電話,養父母正一臉嚴肅地看著我的體檢單。
“那個......”
我剛想說話,養父就猛拍了一下桌子。
“你想說什麼?想要我兒子給你捐腎?”
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我突然想試探一下我在養父母心中的分量。
再怎麼說,我也當了他們十八年的兒子。
“我聽醫生說,隻捐一個腎,不會影響壽命,後續也能基本保持健康。”
養母被氣得直抹眼淚。
“你怎麼這麼自私?憑什麼要拿我兒子的健康換你的命。”
“養了十八年別人家的孩子,到頭來養出了個吸血蟲,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
這話像是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
我強忍著委屈繼續說道。
“可是,我會死的。”
養父冷哼道。
“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別人家的種。”
“果然人是從根裏就壞了的,要是嘉樹得了尿毒症,他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沒臉沒皮地管別人要腎!”
養母匆匆地找來紙筆。
在上麵寫上自願放棄捐贈同意書幾個字。
“要腎沒有,要錢找你親爸媽去要,你已經吸了我們十幾年的血了,你要是要點臉,你就該找個樓跳了,也算是還了我們的養育之恩。”
養父直接撥通了他律師朋友的電話。
“你這份協議這麼粗糙,萬一被鑽空子怎麼辦?”
“養了這個小畜生十八年,還不知道他是什麼德行嗎?不好好弄,將來肯定賴著我們!”
我盯著那張協議,指甲都快要攥進肉裏。
但我也理解,他們畢竟隻是我的養父母。
那我的親生父母會怎麼做呢?
這樣想著,我來到了爸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