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我悶哼一聲,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裴川不耐煩的聲音:
“裝什麼裝,磕一下還能死了不成?晚晚,我先送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腳步聲遠去,門被關上。
留下我一個人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我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我迷茫地看向周圍,就見裴川坐在床邊。
見我醒了,他滿臉溫柔地握住我的手。
“月月,你醒了?還疼嗎?你別怪我,當時我也是太著急晚晚的病情了。”
我想抽回手,卻發現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偏過頭。
等裴川自顧自地解釋完,我冷聲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裴川收回手,歎了口氣:
“月月,有個好消息。醫生給你做全麵檢查時,發現你和晚晚的肝臟配型成功了,而且匹配度很高。”
我臉色一沉。
就聽到裴川緊接著規劃道:
“晚晚的病,隻要換一半的肝就能活。隻要你捐一半,你們兩個都能活,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怎麼樣!”
我啞著嗓子,一字一頓道:
“我不捐。”
聞言,裴川的臉色冷下來:
“初月,晚晚是因為你才摔傷的,半個肝是你欠她的。而且......”
他壓低聲音:
“你爸那個賭債,還沒還清吧?”
“你猜如果我現在抽回我給你的那筆擔保,放高利貸的人會怎麼對他?你也不會想再收到你爸的手指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
裴川卻摸了摸我的臉,輕聲道:
“相信你知道怎麼選的。放心,我會請最好的醫生,你不會死的。”
“你不是想要嫁給我嗎?三個月後,等晚晚走了後,我會給你一場獨一無二的婚禮的。”
我張嘴想罵他,他卻拍了拍手。
下一秒,就有人將我推進了手術室。
“裴川,你瘋了!”
我掙紮著下床,卻被按在手術台上。
麻醉針紮進皮膚,意識逐漸模糊。
手術結束後,我在劇痛中醒來,身邊沒有一個人。
腹部像是被生生剖開,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痛。
我咬著牙,顫抖著摸向床頭櫃,拿到了自己的手機。
隨後,我強忍著腹部撕裂般的劇痛,撥通了周總的電話。
“周總,我遇到了一點麻煩。麻煩您安排人來接我,去機場。”
掛斷電話後,我拔掉輸液管,撐著牆壁一步步挪出病房。
經過隔壁時,透過門上的玻璃,
我看清裴川正滿臉焦急地握著蘇晚的手,守在她身邊。
我淡淡收回目光,強撐著身子,朝外走。
等坐上周總派來的車走時,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醫院。
燈火通明,卻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我想起這五年,低聲說了句:
“再見。”
隨後,我被送往機場,直接出了國。
三天後,裴川大發慈悲地端著雞湯來看我。
可當推開病房門,卻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他愣了兩秒,翻遍每個角落。
什麼也沒有。
他沉著臉,掏出手機撥我的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見手機裏的聲音,他一腳踹翻床頭櫃,湯灑了一地。
“徐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