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還沒開腔,裴川就緊張地摟住蘇晚:
“初月不介意的,她公司有急事,這幾個月都要出差。”
裴川朝我使了個眼色。
蘇晚反倒柔柔一笑,看向我:
“初月姐,真是麻煩你滿足我這個將死之人的心願了。你放心,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家庭的,我隻是......隻是太想再愛阿川一次了。”
說著,她不由地低聲抽泣起來。
我沒答話。
裴川說的確實沒錯,我的確馬上就要去出差了。
不過,三個月後我可不會再回來了。
我環顧這間住了五年的房子。
牆上掛著我們的合照,沙發上還有他昨天給我蓋過的毯子。
現在,一切都像一場笑話。
這時,裴川卻朝我厲聲嗬斥道:
“初月,初月!”
我回過神,滿眼惆悵。
“你非要這樣甩臉色嗎?晚晚在跟你說話,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她都要去世了,你能不能有點心。”
裴川的聲音帶上幾分哽咽,手不自覺地攥緊:
“你就不能讓她好好地走嗎?”
我輕笑一聲,抬起頭,眼眶發紅:
“裴川,你都要把我趕出去了,我馬上就跟你們沒關係了,我憑什麼要對她有禮貌?”
裴川被噎住,臉色一沉。
我走到他麵前,冷聲道:
“可以讓開嗎?”
蘇晚一愣,隨即拉了拉裴川的袖子:
“阿川,我跟初月單獨說兩句話。你去幫我倒杯水嗎?我想喝你親手倒的。”
裴川臉上浮現出猶豫。
最終,他揉了揉蘇晚的頭,警告地看了我一眼。
裴川一走,蘇晚就變了臉。
她走到我麵前,刻意壓低聲音道:
“徐初月,你還真是沒用,五年都比不上我一句電話。”
她瞥了兩眼我的行李箱,嗤笑道:
“當逃兵也好,省得我費工夫趕你。”
說完,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的玉鐲上。
“這鐲子真醜,跟你一樣,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我還沒反應過來,蘇晚就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
玉鐲摔在地上,碎成幾截。
那是我媽的遺物。
我滿眼慌亂地推開蘇晚。
蘇晚卻故意往後一倒,膝蓋正好磕在碎鐲上。
“啊!初月姐,你為什麼推我!”
我抬頭看她,隻見她朝我挑釁一笑,無聲說道:
“看好了,這可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愣住,
身後卻傳來杯子碎裂的聲音,我還沒回頭,就被人猛地推開。
我後腦勺狠狠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
“你推她幹什麼,晚晚都要死了你還推她!你的心是黑的嗎?”
蘇晚在他懷裏哽咽道:
“阿川,別怪初月姐,是我不好,我不奢求不屬於我的東西的......”
裴川紅著眼看向我:
“道歉!晚晚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我捂著後腦勺,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曾經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裴川,那是我媽的遺物!”
“那又如何!”
裴川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不道歉,今天你別想走出這個門。給晚晚道歉,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冷著臉掙紮著。
這時,蘇晚捂著膝蓋痛苦地蜷縮起來:
“阿川,我好疼血好多,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川下意識鬆手看向蘇晚。
可我正全力往後掙,他一鬆,讓我直接朝後倒去。
我的頭重重磕在鞋櫃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