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首富家的漂亮小廢物。
她連名下有幾套房子都記不清,買東西隻看合不合眼緣。
曾經花九百萬拍下一顆粉鑽,回家後還認真問:「這顆糖不能吃嗎?為什麼大家都盯著它看?」
所有人都說,我媽這輩子除了長得漂亮,什麼都不會。
直到我爸把新上任的女秘書帶回了家。
蘇晚棠將一遝文件推到我媽麵前,笑得體貼又溫柔:
「嫂子,周總說您不懂理財,以後您名下的資產都交給我打理。」
我爸也把筆遞了過去。
「晚棠是專業人士,不會害你。你隻管簽字,省得再鬧出分不清冰糖和鑽石的笑話。」
我媽紅著眼睛簽了字,還小聲向蘇晚棠道謝。
我氣得一把將她拉回房間。
可房門剛關上,我媽臉上的委屈便消失得幹幹淨淨。
她撥通電話,語氣幹脆:
「查蘇晚棠近五年的任職經曆、銀行流水,還有她經手過的每一筆交易。」
「對了,把周硯深近半年的公章使用記錄也調出來。」
「三天,夠不夠?」
我徹底傻眼了。
她重新躺回沙發裏,順手點開購物軟件,懶洋洋地說:
「你外公說過,錢這種東西,放在賬麵上隻是數字。」
「隻有進了別人的口袋,再讓他吐出來,才算真的有意思。」
......
她一邊挑新款包,一邊問我:「朵朵,這個顏色是不是很適合我?」
我盯著她手機上那串價格,嘴角抽了抽。
「媽,你剛查完蘇晚棠,轉頭就花錢?」
我媽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查人也要花腦子的,花錢能讓我放鬆。」
「你真打算把財產拱手讓人?」
「當然不。」
她挑中一個亮片手包,點下付款。
「可他們想拿,我總得給個機會。」
第二天一早,蘇晚棠就帶著兩個人進了家門。
其中一個抱著文件箱,另一個拿著電腦,像是來抄家的。
蘇晚棠將清單攤在餐桌上,笑容溫柔。
「嫂子,周總讓我先把您的東西登記一下。」
我媽正往吐司上抹果醬,聽見這話,手腕一抖。
「登記什麼?」
「銀行卡、房產證、收藏品、首飾,還有您平時用的賬戶。」
我立刻站起來。
「這些東西憑什麼交給你?」
蘇晚棠還沒開口,我爸我爸便從樓上下來。
「朵朵,別一大早就鬧。」
我指著桌上的清單。
「她要拿我媽所有東西,你也覺得正常?」
我爸皺著眉。
「你媽花錢沒數,晚棠替她整理,有什麼問題?」
蘇晚棠低頭翻了翻文件。
「嫂子之前拍下那顆粉鑽,回家還問是不是糖,周總也是怕您再吃虧。」
我媽聽見這話,立刻紅了眼。
「我以為那顆真的能吃嘛。」
我差點被她氣笑。
蘇晚棠順勢把筆遞過去。
「嫂子,您隻要簽字,以後想用錢,告訴我一聲就行。」
我媽接過文件,翻了兩頁,認真問:「這裏寫的是把我的房子給你嗎?」
蘇晚棠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嫂子,您看錯了,隻是暫時幫您保管。」
「那我要是想把房子賣掉呢?」
「需要先經過我審核。」
我媽眨了眨眼。
「我想把房子送給朵朵,也要審核嗎?」
我爸當場沉下臉。
「令儀,你別胡鬧。」
我媽被嚇得肩膀一縮。
「我隻是問問。」
我擋到她麵前。
「媽,看不懂就別簽。」
我爸的臉色更難看。
「周朵朵,你媽自己都願意交給晚棠,你阻攔什麼?」
「她把東西交出去,出了問題誰負責?」
「我負責。」我爸冷聲說,「我還能害她嗎?」
我媽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圈越來越紅。
「硯深,你真的不會嫌我麻煩嗎?」
我爸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我養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嫌過你?」
蘇晚棠在旁邊笑得體貼。
「嫂子,周總都是為了您好。」
我媽像是被說服了,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蘇晚棠接過文件,立刻從後麵抽出幾頁,塞進文件夾。
我媽忽然問:「晚棠,我剛才簽的是什麼?」
「幫您打理資產的文件。」
「裏麵有沒有賣房子?」
「沒有。」
我媽鬆了口氣。
「那就好,我最怕把自己的東西弄丟。」
蘇晚棠笑了笑。
「嫂子放心,我會替您看好。」
等她帶人離開,我立刻拉著我媽進房間。
「媽,你怎麼真的簽了?」
我媽關上門,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
她從抽屜裏取出一張紙,上麵記著剛才文件的頁碼和簽字順序。
「她拿走的那幾頁,才是最重要的。」
我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
「她進門後第一眼看的不是我,是桌上的文件。」
我媽撥通電話,語氣冷靜。
「把剛才拍到的文件頁碼發我。」
消息很快傳來。
她看完後,抬眼對我笑了笑。
「她們想先拿我的房子抵押,再轉移十個億資產。」
我心裏一驚。
「那你還簽?」
我媽拿起外套,慢悠悠地戴上墨鏡。
「她們想要,我就讓她們先嘗一口。」
「媽,你去哪?」
她重新擺出那副嬌氣迷糊的表情。
「去買東西。」
「我得讓她們知道,一個漂亮小廢物敗起家來,到底有多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