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日後，我悄悄回到顧府，想取姨娘留下的妝奩。

經過嫡母院外時，屋裏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顧雲姝怒聲罵道：「謝沉舟一個罪臣之子，也敢拿兩箱破爛來求娶我？」

嫡母低聲勸道：「謝家還有翻身的可能，你先穩住他。」

顧雲姝冷笑道：「我要嫁的是鎮國公世子，他在北境吃了三年沙子，拿什麼同世子比？」

嫡母問道：「若他執意求娶呢？」

顧雲姝回答：「先拖著他，等我成了世子夫人，他還能強娶不成？」

我抱緊冬衣，悄悄退開。

前世我曾告訴謝沉舟，顧雲姝嫌他落魄，心裏隻有國公世子。

他認定我嫉妒嫡姐，連一個字都不肯信。

如今，我懶得再管。

我繞到前院，恰好碰見謝沉舟。

他身後擺著兩隻木箱，箱中是他從北境帶回來的皮毛和藥材。

謝沉舟攔住我。

「你回來做什麼？」

我低聲回答：「取姨娘的東西。」

謝沉舟看了一眼我的包袱。

「我請了大夫，也準備了住處，你帶姨娘搬過去。」

我立刻拒絕：「多謝謝公子，用不上。」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非要同我分得這麼清？」

我輕聲提醒：「謝公子要娶姐姐，我若住進你安排的宅子，會壞了她的名聲。」

謝沉舟一時無言。

顧雲姝從回廊走來。

她看見那兩隻聘禮箱子，眼底閃過嫌棄。

她柔聲說道：「謝公子才華出眾，以後定能遇見更好的女子。」

謝沉舟認真回答：「你在信中說過，無論貧富，都會等我回來。」

顧雲姝的笑僵在臉上。

她借口身體不適，匆匆離開。

謝沉舟望著她的背影，眼中仍帶著執念。

我抱著東西往外走。

他攔住我：「你早知道姝兒不願嫁我？」

我垂下眼睛。

「姐姐一心想嫁國公世子，京城裏人人皆知。」

謝沉舟臉色一沉。

「她隻是顧忌我的身份，不敢連累顧家。」

我聽得險些笑出聲。

前世，他也這樣替顧雲姝找借口。

我輕聲回答：「謝公子說得對。」

謝沉舟卻攥緊我的手腕。

「顧念安，收起你挑撥離間的心思。」

「這一世，我不會再信你。」

我沒有辯解，隻點了點頭。

「那便祝謝公子早日得償所願。」

我掙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回到小院時，送信的人已經等在門口。

他將一張請帖交給我。

「小侯爺明日回京，請顧姑娘去春日宴相見。」

我握緊請帖。

等了兩世，我終於等到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