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與一名男子鴻雁傳書,卻一直以為對方是鎮國公世子。
直到那人登門提親,她才知道,寫信之人竟是被流放三年、剛剛獲赦歸京的罪臣之子謝沉舟。
嫡姐一心要做世子夫人,自然不肯嫁他。
嫡母便將我推了出去:
「你姐姐才貌雙全,日後是要嫁入國公府的。」
「你自幼愚笨蠢鈍,能嫁給謝家嫡子,還有什麼不知足?」
最後,我認下那些書信,替姐姐嫁給謝沉舟。
婚後,他待我如珠似寶。
我畏寒,他親手為我暖被。
我被貴女譏諷,他當眾折斷那人的金釵。
他說:「縱然全天下輕你,我也會護著你。」
後來,他洗清謝家冤屈,執掌北境兵權,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嫡姐所嫁的國公世子,卻因流連賭坊敗光家業。
她嫉妒得發瘋,當著滿堂賓客揭穿真相:
「與你通信三年的人是我!是她偷了我的信!」
謝沉舟信了。
他將我幽禁在別院,逼問我為何冒名頂替、拆散他們。
我病死那日,姐姐正穿著王妃吉服入府。
再睜眼,謝沉舟正在前廳等候,母親又將那些書信塞到我手中。
「記住,這些信都是你寫的。」
我將信紙一張張扔進炭盆。
「姐姐的姻緣,與我何幹?」
......
炭火舔上信紙,墨跡迅速卷成焦黑。
嫡母尖叫一聲,撲過去搶救。
「顧念安,你瘋了!」
我鬆開手,看著最後一封信落進火盆。
「嫡姐的姻緣,與我何幹?」
嫡母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她怒聲罵道:「你嫡姐日後要做國公世子夫人,怎能嫁給一個罪臣之子?」
「謝家雖敗了,謝沉舟好歹還是嫡子。」
「你一個愚笨庶女嫁給他,已經算高攀!」
前世,我也信了這番話。
我認下書信,替嫡姐嫁給謝沉舟。
謝沉舟待我如珠似寶。
我夜裏畏寒,他便提前鑽進被窩替我暖床。
貴女嘲笑我是庶女,他當眾折斷對方的金釵。
他說:「念安,縱然全天下輕你,我也會護著你。」
後來,他洗清謝家冤屈,執掌北境兵權。
嫡姐卻嫁給了敗光家業的國公世子,穿戴比京城芝麻小官的家眷還要寒酸。
她嫉妒得發瘋,當眾說出真相。
謝沉舟信了她。
他將我幽禁在別院,不準任何人給我送藥。
我病死那日,嫡姐正穿著王妃吉服,準備嫁給他。
想到這裏,我捂著發燙的臉,平靜說道:「嫡姐既然同謝公子通信三年,自然該親自嫁他。」
顧雲姝臉色微變。
她抓住我的手,哽咽著說道:「妹妹,你明知我認錯了人,何必逼我?」
「況且信上沒有名字,你認下此事,謝公子也不會發現。」
我抽回手。
「姐姐自己弄巧成拙,卻要我的一輩子來填坑,憑什麼?」
顧雲姝被問得啞口無言。
嫡母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砸向我的額頭。
我側身躲開,茶盞在腳邊摔得粉碎。
嫡母厲聲命令:「把她押去前廳!謝沉舟正在等候,今日她認也得認!」
兩個婆子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拖出房門。
到了前廳,我一眼便看見了謝沉舟。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黑衣,身形清瘦,眉眼間帶著流放三年留下的冷厲。
謝沉舟抬眼看我,目光寒得刺骨。
前世,他第一次見我時,眼中滿是歡喜。
如今,隻剩厭惡。
我的心緩緩沉下去。
他也重生了。
謝沉舟走到我麵前,冷聲問道:「那些信,是你寫的?」
我搖頭回答:「不是。」
嫡母急忙說道:「她臉皮薄,謝公子莫要介意,那些信就是念安寫的。」
謝沉舟盯著我,唇角浮起譏諷。
他壓低聲音說道:「這一世,倒是不敢認了。」
「這一世」三個字說得極輕。
可我還是聽到了。
心猛地一沉。
原來,他也重生了。
我攥緊衣袖,輕聲回答:「謝公子,那些信的確是姐姐親手所寫。」
「我身份微賤,不敢冒名頂替,誤了姐姐和謝公子的大好姻緣。」
嫡母氣得嘴唇直抖。
原本挽著我胳膊的手,此刻在衣袖下狠狠擰了我一把。
我疼得到抽一口涼氣,卻還是擠出笑容。
「祝謝公子和姐姐早日締結良緣。」
謝沉舟徑直走到顧雲姝麵前。
他取出一枚刻著鴻雁的玉佩。
「顧小姐,這是你在信中為我畫過的圖樣。」
顧雲姝連連後退。
她慌張解釋:「謝公子誤會了,那些信是妹妹臨摹我的字跡寫的。」
謝沉舟看著她,語氣篤定。
「我不會再認錯人。」
顧雲姝的臉白了。
謝沉舟當眾說道:「三日後,我會帶著聘禮登門。」
說完,他轉身離開。
嫡母等他走遠,立刻命人將我按倒。
她冷聲吩咐:「把二小姐關進柴房,她什麼時候肯認下書信,什麼時候放出來。」
我猛地掙開婆子,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嫡姐寫信時,用過自己的私印。」
顧雲姝看清紙上的印記,臉色驟變。
我輕聲提醒:「我若失蹤,這張紙的抄本便會送去國公府。」
顧雲姝一心想嫁國公世子,自然不敢讓對方知道她與謝沉舟私下通信。
嫡母咬牙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回答:「我要帶姨娘離府,還要拿回我們的戶籍文書。」
嫡母死死瞪著我,最終命人取來文書。
一個時辰後,我帶著姨娘走出顧府。
姨娘不安地問道:「念安,咱們能去哪兒?」
我扶她坐上馬車。
「去平陽侯府。」
這一世,我要親自選一個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