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接受訂婚後開始,沈吟霜再也不掩飾要變美的欲望。
她每天坐在柴房門口吃東西。
她吃一盤紅燒肉,我的肚子便鼓起一圈。
她喝一壇甜酒,我的下巴便多出一層。
她越吃越美,我卻胖得連翻身都需要四個婆子幫忙。
十幾日後,我忽然沒了胃口。
沈吟霜很快發現,係統轉移的速度也跟著慢了。
當天晚上,兩個粗壯婆子便按住我的手腳,強行給我灌下一碗開胃湯。
藥一入腹,劇烈的饑餓感瞬間席卷全身。
我餓得眼前發黑,連手指都在發抖。
婆子端來一盆餿飯,故意放在幾步之外。
“想吃就自己爬過去。”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一點點挪向木盆。
還沒碰到,父親便帶著大哥經過。
他看見我趴在地上搶食,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侯府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大哥嗤笑一聲。
“真是丟我們侯府的臉,你要是有吟霜一半漂亮就好了。”
父親氣得直接抬腳踢翻了木盆。
餿飯撒了一地。
他們轉身離開。
我盯著地上的餿飯,腹中的饑餓越來越凶。
最終,我伸手抓起一把,緩緩塞進嘴裏。
三日後,是三哥沈明修的生辰。
前廳烤肉的香氣飄進柴房,我腹中的藥性再次發作。
我掙斷拴在門上的鐵鏈,循著香味爬到了前院。
剛進門,沈吟霜便端著糕點迎上來。
“姐姐,你也來給三哥賀壽嗎?”
她故意將糕點湊到我麵前。
濃烈的甜香讓我瞬間失去理智。
我剛伸出手,沈吟霜便尖叫一聲,向後摔去。
“三妹妹!”
三個哥哥同時衝過來。
二哥一把將我掀翻。
“死肥婆,誰準你碰吟霜的?”
沈吟霜捂著手腕哭泣。
“哥哥別怪姐姐,她隻是太餓了,想搶我的糕點。”
三哥氣得砸碎酒杯。
“我生辰她都要來鬧,這種人憑什麼做侯府千金?”
“父親,把她從族譜上除名吧。”
母親臉色發白。
“明修,她畢竟是你親妹妹。”
“我的妹妹隻有吟霜。”
三哥指著我,滿臉厭惡。
“這種趴在地上搶食的怪物,誰愛認誰認。”
沈吟霜聞言,哭著起身。
“都是我的錯,我明日便離開侯府,把一切都還給姐姐。”
三個哥哥頓時慌了。
父親一掌拍在桌上。
“來人,取族譜!”
母親想要阻攔,卻被父親狠狠瞪了一眼。
“你還要縱容她到什麼時候?”
“吟霜在我們身邊孝順了十六年,難道還比不上這個剛回來便攪得家宅不寧的東西?”
筆尖劃過紙頁。
沈吞月三個字,被父親親手從族譜上劃掉。
朱砂紅得刺眼。
父親將族譜扔到我麵前。
“從今天起,吟霜是侯府唯一的千金。”
“至於你,能留在這裏吃口飯,已經是侯府對你的恩賜。”
眾人散去後,我被重新拖回柴房。
第二天,定王府送來了大婚請帖。
我掃了一眼,便將請帖扔到一旁。
沈吟霜卻帶著裁衣婆子走了進來。
婆子拿軟尺量過我的腰身,滿臉為難。
“吟霜小姐,她這身形,怕是過不了柴房的門,更別說王府的轎門。”
沈吟霜笑了。
“過不了門,那就拆牆。”
她命人把一張喜宴菜單鋪在我麵前。
上麵足足寫著三百六十道菜。
“姐姐,大婚那日你必須到場。”
“我要讓全京城看看,定王殿下選我,是多麼正確的決定。”
我一味地飽腹,任由她隨便說。
饕餮若是吃撐了,肥肉可是會原路返回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