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走後,顧沉舟沒有來找我。
三天後,他重新接管作戰隊,帶人清剿西區屍群。
從前他出任務,我每隔一小時便要收到一條消息。
若他遲回十分鐘,我就守在基地門口,直到他的車出現。
可這次,我沒有問過一句。
傍晚,作戰隊回來。
顧沉舟手臂上纏著染血的繃帶,被醫療隊圍在人群中央。
我站在倉庫門口看了片刻,到底沒有過去。
有一年,他肩膀中彈。
我守了他整夜,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顧沉舟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替我擦臉。
“別哭,我沒事。”
“疼不疼?”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你一來,就不疼了。”
如今能讓他不疼的人,很快就會變成蘇晚晴。
我轉身走進倉庫。
傍晚在食堂遇見時,顧沉舟忽然叫住我。
“今天為什麼沒去醫療區?”
“我沒受傷。”
“我是說,為什麼沒去看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我捏緊餐盤。
“醫療隊在,我去了也幫不上忙。”
“以前呢?”
我心口一跳。
“你想起什麼了?”
“沒有。”
他眼底那點說不清的情緒淡下去。
“周野說,你以前每次都會去。”
原來隻是聽別人提起。
我低下頭。
“以前我們是未婚夫妻。”
“現在你不記得我了,我再圍著你,隻會讓你不舒服。”
顧沉舟看了我很久。
“我說過不舒服?”
“沒有。”
“那你為什麼替我決定?”
他的語氣並不重,我卻還是聽出了不悅。
大概,他不喜歡我總拿過去的關係提醒他。
“對不起。”
我輕聲道:
“以後不會了。”
顧沉舟的臉色反而更沉。
“薑寧,你最近隻會說這句話嗎?”
他沒等我回答,轉身離開。
當晚,周野送來一張作戰表。
“顧隊讓交給你的。”
“我現在不負責作戰隊的物資。”
“他說空間係異能者都該留一份。”
這個理由我沒辦法拒絕,還是收下了。
第二天清晨,顧沉舟經過倉庫時停了下來。
“今晚八點回來。”
我清點著物資,輕輕應聲。
“好。”
他沒有走。
“也可能晚些。”
我終於抬頭。
“顧隊,你不用向我報備。”
從前我逼著他每小時報一次平安。
有次信號中斷,他回基地後第一件事便是找我解釋,生怕我賭氣。
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顧沉舟握著門把的手緩緩收緊。
“隻是工作安排。”
“我會轉告值班人員。”
他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晚上八點,作戰隊準時返回。
我沒有等他。
第二天去倉庫時,我才聽值班人員說,顧沉舟昨晚在門外站了很久。
“顧隊還問我,你每天是不是都走這麼早。”
我整理物資的動作停了一下。
片刻後,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他大概隻是覺得我突然變了,很奇怪。
等蘇晚晴出現,他便不會再注意這些了。
而我也該在那之前,給自己找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