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顧沉舟失憶後,我才知道自己隻是個炮灰女配。
從前,我仗著他的偏愛在基地無法無天。
他出去殺喪屍,我要他每小時報一次平安。
他晚回十分鐘,我就搬空他的房間,揚言要和他分居。
顧沉舟嘴上嫌我麻煩,卻總會將我連人帶枕頭抱回床上。
我曾問他,如果有一天忘了我怎麼辦。
他摸了摸我的頭,低聲回答:
“不管忘記多少次,我都會重新走向你。”
可如今我剛靠近病床,他便本能地扣住武器,冷聲問:
“你是誰?”
我咽下苦澀,再也不敢黏著他,默默地搬出了他的房間。
顧沉舟聽說後,隻低頭擦著槍,淡淡應了一聲。
直到三個月後,真正的女主出現。
我沒哭沒鬧,主動申請前往南方基地。
看著顧沉舟麵無表情地簽下調令,我忍著鼻酸轉身,卻忽然聽見他的心聲:
【不能哭,她不喜歡軟弱的男人。】
【可她不要我了怎麼辦。】
【打斷我的腿,她會留下來嗎?】
我:?
······
顧沉舟醒來時,我已經在病床邊守了整整七天。
他剛睜眼,我便紅著眼撲了過去。
“顧沉舟,你嚇死我了——”
話音未落,手腕驟然一痛。
顧沉舟反手扣住我。
另一隻手摸向枕下的槍,黑沉沉的眼睛裏全是戒備。
“你是誰?”
我僵在原地。
醫生說過,他的腦部受到精神係喪屍攻擊,醒來後可能會忘記一些事。
可我從沒想過,他會忘記我。
一年前,我曾窩在顧沉舟懷裏問過。
“如果有一天,你不記得我了怎麼辦?”
他放下擦到一半的槍,認真想了想。
“那你別走太遠。”
“為什麼?”
顧沉舟摸了摸我的頭。
“因為不管忘記多少次,我都會重新走向你。”
那時他說得篤定。
可現在,他的槍口就抵在我心口。
近在咫尺,卻沒有認出我。
醫生急忙解釋:
“顧隊,她是薑寧,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
顧沉舟鬆開我的手,視線落在我腕間的紅痕上。
“抱歉。”
“我不記得了。”
短短五個字,將我們過去的七年一筆勾銷。
我強忍著鼻尖的酸澀。
“沒關係。”
“你剛醒,可以慢慢想。”
床邊那顆精神係晶核卻在此時亮了起來。
那是顧沉舟從屍潮中帶回來的。
刺目的白光閃過,無數陌生畫麵突然闖入我的腦海。
三個月後,治愈係異能者蘇晚晴會來到北方基地。
她溫柔堅韌,會與顧沉舟一次次並肩作戰。
而我接受不了他的變心,開始嫉妒、爭吵。
甚至在屍潮中故意將蘇晚晴推出安全區。
最後,蘇晚晴被顧沉舟救走。
我卻被留在基地外,死在喪屍口中。
畫麵消失時,我踉蹌著扶住病床。
原來,我不是顧沉舟命中注定的愛人。
隻是蘇晚晴出現前,暫時占據他身邊位置的炮灰。
“薑寧?”
顧沉舟下意識掀開被子。
我卻像被燙到般退了一步。
他的動作停住,眉心也隨之皺起。
“你怕我?”
“沒有。”
我不敢看他。
“我隻是有點累。”
我轉身回到我們共同的住處。
房間裏處處都是兩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洗手台上並排放著牙杯,衣櫃裏我的裙子占了大半。
床頭還放著他昨晚答應回來替我讀完的小說。
以前顧沉舟出任務晚回十分鐘,我都要把他的東西扔到客廳,揚言分居。
他從不生氣。
隻會等我睡著,再將我連人帶枕頭抱回主臥。
“不是要分居?”
我閉著眼嘴硬:
“明天再分。”
他替我蓋好被子,低聲笑道:
“行,明天繼續。”
可如今,他不記得我了。
三個月後,他還會愛上別人。
我若繼續留下,隻會一步步走向預知中的結局。
我將自己的東西收進空間,搬去了東區宿舍。
當天傍晚,周野送顧沉舟回來。
聽見房間裏空了一半,他隻問:
“她搬走了?”
“薑寧說,您不記得她,繼續住在一起不合適。”
門外安靜許久。
顧沉舟才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我抱緊懷裏的枕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