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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會撐場麵，今晚幫她體麵一點。”

晚上七點，桌遊館的包廂裏燈光昏暗。

陸澤川坐在我旁邊，低聲對我說出這句話。

今天是哥們圈給他和林軟軟組的局，名義上是給林軟軟送行。

我本來不想來，是陸澤川堅持要帶上我。

他說，別讓大家看出我們鬧別扭。

包廂裏氣氛很熱烈，大家都在開林軟軟的玩笑。

“軟軟，你這嬌氣包一個人去外地，能行嗎？”

老趙打趣道。

林軟軟低著頭，眼眶又紅了。

另一個哥們笑著接話。

“怕什麼，有川哥在呢。不過，薑寧知道不介意啊？”

“害，薑寧要是吃醋，那太陽都得從西邊出來。”老趙瞥了旁邊的我一眼。

“就是，寧哥多大度啊，是不是？”

所有人都在笑。

我轉頭看向陸澤川。

他沒有糾正，反而淡淡的笑了下，伸手拿過我麵前的酒杯。

“她明天還要上班，我替她喝。”

在外人看來，這依然是寵愛。

但我知道，他隻是默認了我不需要被保護，默認了我的大度是理所應當。

幾輪酒下來，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酒瓶轉了幾圈，停在了陸澤川麵前。

提問的是老趙。

“川哥，在場這麼多人，你覺得誰最需要你照顧？”

包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起哄。

“這還用問，肯定是薑寧啊！”

“就是，川哥快表白！”

陸澤川手裏轉著打火機，沒有看我。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縮在角落裏的林軟軟身上。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包廂裏的起哄聲漸漸平息。

然後他開口，聲音清晰。

“薑寧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倒計時沒有響。

這一句不是謊言。

他是真心這麼覺得。

他覺得我強大，獨立，無堅不摧，所以不需要他的憐惜。

我端起麵前的冰水，喝了一口，冷的直反胃。

林軟軟突然站了起來，捂著臉哭出了聲。

“對不起......我知道大家都討厭我，我明天就搬走，不再拖累大家了。”

她這一哭，包廂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陸澤川猛的站起身，臉色冷了下來。

他沒有看林軟軟，而是轉頭盯著我，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薑寧，你非要把她逼成這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詫異，有責備，還有看熱鬧的探究。

我被他親手推到了道德的審判台上，成了一個不夠大度，不夠仗義的惡人。

我看著他憤怒的眼睛，突然覺得很疲憊。

“我逼她什麼了？”

我聲音很輕。

陸澤川冷著臉，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回去再說。”

他依然記得我怕冷風吹肩頸，動作依然體貼。

可精神上的傷害，比冷風更刺骨。

我沒有脫下外套，隻是站起身，走出了包廂。

去洗手間洗臉時，我聽見隔間裏傳來林軟軟壓低的聲音。

“我不走了，他舍不得我。”

“他剛才為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凶了薑寧。”

我看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

是啊，他舍不得。

那我就成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