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呀!”
天微亮,木門就被推開。
一道身影逆著光走進來,是周母。
她掃了一眼我包紮好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周崇玄讓傭人收拾整潔的木床,臉色漸沉。
“就是知道他狠不下心......”
還沒等我弄清什麼意思,保鏢轟進來將我用繩子結結實實的捆了起來。
“你要幹什麼!”
周母淡淡回我,“送你去鄉下。”
我瞬間慌亂,“明明說過等親子鑒定出來後,為什麼突然變主意......”
周母抬手就給我一耳光,眼神狠的像刀子。
“昨晚你生的小雜種發燒,崇玄守了他一夜!”
“我本想等他拿到鑒定結果後恨透你,可我發現他對你心軟了!”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公司才上市,又即將成為林家的乘龍快婿,我絕不允許你來毀掉他!”
怪不得昨天她當著周崇玄的麵說出模棱兩可的話。
我聲嘶力竭,“既然如此,你就該放我和安安走!”
周母神色卻更為怨毒,“走?等你多年後再來複仇?想得美!”
“至於你的兒子,我會將他送去福利院托人好生照顧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封住嘴,塞進了行李箱。
悶熱和劇烈顛簸,讓我幾乎窒息。
“媽,你是要出門嗎?”
是周崇玄的聲音。
我想呼救,突然被一腳踹翻。
“哎呀,你們怎麼回來了......”周母使眼色讓保鏢將我搬上車,“鄉下那個秦阿姨病了,我去看望她。”
他點頭,看了一眼手表。
“那我送你去機場吧,正好我去若萱那探班。”
縫隙傳來周母暗暗的警告聲。
“敢出聲,我會讓你再次體會一下親人死別的滋味!聽說你還有個小姨在西雅圖......”
淚劃過黃色膠帶,我放棄了掙紮。
車廂安靜,周母為了不讓周崇玄聽到後備箱的異響,一直攀談。
“聽若萱說你在巴黎給她求婚了?還買下滿城朱麗葉玫瑰,用無人機布置花雨,還上了外媒報道?”
周崇玄正在處理手機上的郵件,漫不經心的回道:“是啊,因為她值得,如果不是為了給姐姐報仇,我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也不會讓她等我那麼久......”
周母滿意的笑笑,“若萱是可心的孩子,她想進演藝圈,你就豪擲千萬給她打造ip,她說她愛你,所以一切都甘之如飴,能看著你遇良人,我也算是有臉去見你姐姐了!”
我在行李箱聽得直發笑,周母為了讓我徹底死心,還真是大費周章。
窒息般的悶熱讓我意識模糊,我中暑了。
竭力拍打箱子,卻換來司機更為猛烈地顛簸。
我徹底昏死過去。
直到一盆涼水將我潑醒。
我嗆咳,驚恐的環顧四周,竟發現此刻身處在四麵環山的偏僻村落。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嘴裏叼著煙,一手在數錢,十張遞給了周母。
“能生的吧!”
周母踹了我一腳,“不僅能生,還能生兒子呢!”
“你要把我賣掉?”我驚愕到語無倫次。
“是啊!就算你從這逃出去,我不信崇玄還能要你!”
不是把我送去墓園贖罪,而是把我拐賣到山村!真是惡毒至極!
我瘋了般站起來反抗,一陣尖銳的刺痛猛襲胸口。
林若萱滿臉嫌惡,高跟鞋踹得我嘔出一口鮮血。
“沈夏禾,這就是你回來的代價!”又轉頭催促男人,“不是說今天就辦喜宴嗎?早洞房早生娃!”
那男人露出獰笑,將我扛上三蹦子。
我因為反抗,被一掌劈暈,刹那間,黑暗如絕望深淵將我吞噬。
......
另一邊,周崇玄卻被小助理告知林若萱沒有來拍雜誌。
他撥打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不知怎地心口漫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周母和林若萱都不在,他找醫生朋友開了進口的跌打藥回家,準備給沈夏禾換藥。
正好心平氣和聊一下以後。
昨晚他看了一套北辰的別墅,風景秀麗,配套私立國際學校。
很適合沈夏禾和安安去居住,等他和林若萱婚後,也方便他經常去陪他們。
路邊糕點鋪散著一陣香甜,他停了車買了一袋熱乎的栗子糕。
高三時,沈夏禾最愛這家的栗子糕,每次吃完都笑眯了眼。
安安好像也愛吃。
他唇角勾起一抹若微不可察的弧度,連車速都不由的加快了。
可一進門,被一臉焦急的秘書攔住。
“公司的事明天再說。”他怕栗子糕涼了不好吃了,抬腳往後院走去。
秘書緊跟其後。
“周總,不是公司的事,是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