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該怎麼跟老師說?
因為她爸爸的堅持,知微按照治安條例管理法,處以5日拘留,還被記入了檔案。
之後我收到了奧賽協會的短信通知,取消知微的參賽,卻剛好被剛回來的知微看到。
不能參加國賽,清北的報送名額也沒有了。
記入了檔案,以後考公也會受到影響。
我不斷的安慰她,沒有關係,我們可以自己考大學,我們可以去別的大公司工作。
她卻哭得意識模糊,地抓著我的手。
“媽媽,不要......不要取消考試,知微沒有做錯......”
“知微是好孩子,知微沒有錯......”
好不容易安慰著帶她去最喜歡的糖水鋪。
卻在我一轉身結賬的時候,聽到一聲驚呼。
她就這樣衝出七樓露台,跳了下去。
後來我才在她的日記裏知道,她偷偷做了心理檢測。
重度抑鬱。
她在日記裏反複寫到,不希望別人發現這件事。
我整個人無力地滑坐在地。
我決定保護好知微抑鬱症的事情,卻一定要為她討一個公道。
電話不知何時掛了。
張老師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蘇女士,當初事情處理得確實不對,監控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過來拷貝。”
我來到張老師的辦公室,把死亡證明出示給她看。
她眼圈紅了,隨後低頭調出監控硬盤,給我拷貝了完整的監控錄像。
刷題時,孟甜甜故意撞知微的胳膊,讓她算錯題。
休息時,她把知微的錯題本扔在地上,用腳踩得稀爛。
我盯著屏幕,心口陣陣發疼。
張老師也有些難受。
“知微被欺負了,她受了委屈。”
“但是,她爸爸卻還在校長辦公室要給甜甜換班,說都是知微的錯。”
“明明知微才是他親生的孩子......”
下一秒,一道稚嫩又刻薄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蘇知微就是活該,天生就賤!”
我回頭,不知孟甜甜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仰著臉滿是快意。
“誰讓她說是顧叔叔是她爸爸,顧叔叔和我們才是一家三口!”
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重重給了她一巴掌。
下一秒,孟甜甜號啕大哭起來。
林晚星和顧承宇立刻衝了進來,林晚星心疼地抱起孟甜甜。
而顧承宇看著她的巴掌印,眼睛裏滿是怒氣。
“蘇琉晴,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和晚星隻是朋友。”
林晚星心疼地用冰袋敷著孟甜甜的臉。
“琉晴,你有什麼氣衝我來,求求你,別打孩子。”
“甜甜從小沒了爸爸,她隻是喜歡承宇哥,想和他多親近一點。”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現在就帶甜甜走。”
我捏著那個u盤,隻感覺心都冷得發顫。
我死死盯著顧承宇。
“明明是孟甜甜欺負的知微,你為什麼說知微是小偷!”
我轉身看向林晚星和孟甜甜:
“今天你們必須當全校的麵給知微道歉。”
然後對著顧承宇說:
“不然,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顧承宇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是不滿。
“你為了這點小事,非要鬧到全校所有人麵前?”
“甜甜單純學奧數時間短,知微精明總是炫耀獎狀,這本來就是知微的錯。”
他皺著眉。
“蘇琉晴,你要是再鬧,以後視頻申請的時間延長到8小時。”
“知微最近也不許來刷題了,好好在家裏反省自己的過錯!”
說完,他直接越過我,和張老師說。
“給知微辦個一周的假,她欺負了甜甜,昨天還敢打架,我必須給她一個教訓!”
張老師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的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掃。
終於,她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先生,您不知道嗎?知微已經退賽了。”
“她昨天已經去世了。”
空氣瞬間死寂。
孟甜甜哭不出來了。
顧承宇愣住,下一秒,他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