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結婚的那年,他對我很好。
我媽臨死前也說過,要我好好對他,說他是個好人。
隻因結婚那年我媽尿毒症住院,婚禮前夕,我多要了八萬塊彩禮應急。
腎源沒等到,我媽半年就走了。
他什麼都不問就掏出多的八萬,我十分念他的好。
雖然婆家私底下都罵我是撈女,顧承宇卻堅定的和我結婚。
從沒有一點猶豫。
自打我生了孩子後,辭職照顧知微後,就開始變了。
每次生活費都得列清明細,走報備流程。
七年前,白月光的老公賭錢跑了,顧承宇心疼她們母女無依無靠。
當天就把人接回了家。
家庭支出審批權就由她代勞。
即使是買一瓶醬油,我1小時才能拿到報備款。
我找顧承宇質問,他卻說。
“晚星是單親媽媽,要照顧孩子沒法工作,她不容易,你就不能體諒點?”
林晚星不容易,所以她管著我的錢理所應當。
孟甜甜不容易,所以她占走了顧承宇所有的父愛。
朝陽的主臥讓給她們母女,顧承宇還給孟甜甜定製了實木書桌,配著護眼燈和進口地毯。
而知微的房間是陽台改的,牆上貼滿了奧數比賽的獎狀,用了六年的舊筆隨意扔在窗台上。
後來,孟甜甜看著知微學奧數,忽然說也想考。
顧承宇當天就找了省奧賽組的金牌教練,一對一上門輔導。
可孟甜甜坐不住,寫兩道題就刷手機,教練背地裏直搖頭,說太沉不住氣了。
而知微是被公認的最有天賦的孩子。
她每天雷打不動刷六個小時題,手指磨出繭子也不吭聲。
以為拿了世界奧賽國賽入場券,爸爸眼裏就能有她。
可惜知微錯了,我也錯了。
我再次回家,往知微的房間走去。
拿好請帖剛準備離開,突然聽到書房顧承宇在打電話。
是免提,因此我聽見是林晚星的女兒孟甜甜在撒嬌。
孟甜甜說,想要最新款的平板,價格一萬二。
顧承宇沒半分猶豫,聲音都是知微求都求不來的溫柔。
“喜歡就直接買,我的卡都在你媽那,讓她直接刷。”
“你放心,我一定讓知微跟你道歉!”
他掛了電話,轉完賬抬頭,才看見我站在書房外,看著他。
他臉色僵了下,開口解釋。
“甜甜她爸跑了,孩子敏感,我得多照看點。”
他還想往下說,我直接打斷了他。
“我知道了。”
我的微信餘額,隻有3塊7。
根本買不起一支12塊8的驗算筆。
我心中鬱結,打開微信準備拉黑顧承宇。
卻不小心點開和顧承宇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