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守根用保留的鑰匙私自開了門。
七八個人大搖大擺闖進來時我還在熟睡。
一個禿頂老頭兒叼著煙,目光落在我的睡衣領口,眼神猥瑣。
我一骨碌爬起來,披上外套。
“這房子現在是我家,你們憑什麼大半夜闖進來!”
“你家?這他媽是我家!”
孫守根把煙按在我的白床單上。
我看著那個焦黑的窟窿,怒火直衝天靈蓋。
“行,你家是吧!”
“我現在就報警,看警察來了怎麼說!”
眼見我要打電話。
孫守根衝上來一把拍飛了我的手機。
“少他媽在老子麵前作威作福!”
“就你這種女大學生最矯情!”
“房子有點煙油就挑毛病不想住,以為自己是公主啊!”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嘲諷我這麼矜貴怎麼不去住大豪宅。
禿頂老頭兒更是把這當成自己家。
一邊從耳朵上拿下另一隻煙點燃,一邊坐在我床上摳腳。
“就你們這些女大學生,工資都沒我們抽煙的稅多!”
“掙那幾個子兒還嫌東嫌西,我們願意把煙房租給你們是你的福氣!”
孫守根對禿頂的這番話很是受用。
他走到我跟前,伸出被焦油熏黑的手指戳我肩膀。
“敢惹老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老哥幾個的名號!”
“我們在這片出租煙房多少年了!”
“你還是投一個敢炸刺兒的!”
聽到這裏我終於明白。
原來這些人和孫守根都是一丘之貉。
想到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們坑害,我就氣的牙癢癢。
“你們自己命賤不值錢,抽煙抽死也跟別人沒關係!”
“但這種滿是二手煙的房子租出去就是害人!”
“一個個半截子入土了,也不怕遭報應!”
孫守根見我不服軟,竟也沒生氣。
隻是冷笑著看我。
“臭丫頭你少在這放狠話!”
“你要麼賠錢,要麼......”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後一個老黃毛。
老黃毛吞雲吐霧上前,把手機屏轉向我。
看清本內容時,我愣住了。
我工作的公司,鄰市爸媽的住址和工作單位。
全被開盒了。
見我臉色不好,孫守根愈發得意。
“不想我去你和你爸媽公司鬧的話,就趕緊還錢!”
“不然我把你毀壞房屋還賴賬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我氣憤指責這是恐嚇,我可以起訴。
“呦呦呦,我好害怕啊!”
孫守根不屑的看我一眼,然後指了指老黃毛。
“看看,最小的65,老子都71了!”
“這個歲數怕你起訴?你去啊!”
我看著他們倚老賣老的嘴臉,隻覺得好笑。
法律不會因為他們老的掉渣就失效。
既然他們這麼上趕著找收拾,我隻能做做好人了。
見我不說話,孫守根更加步步緊逼。
“給我個準話,多久能賠錢!”
我深呼吸一口氣。
換上無奈屈服的窩囊表情,扣著手指說我沒那麼多錢。
“賠不起!那我隻能去鬧事兒了!”
“別啊!”
我佯裝驚慌,哭喪著臉跟他商量。
“我,我把房子還原回去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