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畢業,我線上找了一套工作地的房子。
可搬進去才發現,整個房子都被二手煙醃入味兒了。
我聯係房東孫守根,商量退租。
可他態度異常強硬。
“能住就住,不能住滾!”
“但我告訴你,現在搬走算違約,押金和房租一分不退!”
我舍不得那六千塊,隻能忍氣吞聲。
一邊動手擦洗包漿的家具。
一邊花錢清潔滿是煙油的空調,重刷被熏到焦黃的牆壁。
折騰三天,房子才勉強能住人。
可孫守根卻突然來了。
他看著煥然一新的房子。
不僅沒感謝我,反而大言不慚向我索賠。
“誰允許你把我家弄成這樣的!”
“按照合同你得賠我錢!至少一百萬!”
......
我目瞪口呆看著孫守根,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幹什麼了就要賠你一百萬?”
孫守根嘬了口煙,舔著焦黃的門牙瞥我。
“你破壞我的私人財產,當然要賠償我。”
我環視四周。
家具家電完好無損,牆壁地板幹淨平整。
除了之前令人作嘔的煙油消失殆盡,沒有任何變化。
“我隻是把煙油清理幹淨了,我破壞什麼了?”
“就是那些煙油!”
孫守根把煙屁股彈到地板上,踩著拖鞋撚滅。
“那些煙油是我幾十年的收藏品!是我的私人財產!”
“現在都被你毀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徹底傻眼。
回想剛搬進來那天看到的景象,我又是一陣反胃。
包漿的家具家電堪比十倍黏性的粘鼠板。
焦黃的牆壁和天花板宛如泡了百年地溝油。
空調吹出來的風更是如同十個陳年老煙民圍著我大喘氣。
走進這間房子,就像是走進了煙人老頭兒的被窩。
“你這房子不清理根本沒法住!”
“我沒投訴你,還自費做了清潔,你還好意思跟我要錢?”
我憤慨反駁。
孫守根卻厚顏無恥的說他沒強迫我住。
但我住了就得接受他的煙房。
“等你退租我還要回來住呢!”
“現在煙油和煙味兒沒了,都沒有家的感覺了!”
“這可是我要留給下一代的傳家 寶,我還沒說你偷我家產呢!”
我差點被氣笑。
上下打量孫守根,露出嘲諷的表情。
“就你這樣的老煙槍,還能生出下一代?”
“我看你有孩子也得被熏死!”
可這兩句話像是打中了孫守根的麻筋。
他一蹦三尺高,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毛沒長齊的臭丫頭懂什麼!趕緊賠錢!”
“一百萬,少一分我都饒不了你!”
“我看你是窮瘋了。”
“你這房子賣了都不值一百萬,幾斤煙油憑什麼讓我賠那麼多!”
聞言,孫守根竟然從屁股口袋掏出計算器。
一陣敲敲打打後,猛地舉起,差點懟到我臉上。
“這房子是我一天一包華子熏了三十年的傑作!”
“況且我作為煙民,可是為國家造航母出了一份力的!”
“你毀掉的不僅是我的收藏品,更是我的功勳章!”
“煙錢加上精神損失費,我要你一百萬都算少的!”
我盯著計算器上的那串數字十分無語。
一邊掏手機要報警,一邊提醒他這是敲詐。
誰知他卻把合同甩到了我臉上。
“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退租的時候房子得保持原樣!”
“你違約了,報警也沒用。”
我壓著火氣撿起合同翻看。
震驚看到注意事項一欄裏夾著段淺灰色的小字。
【不得改變家具地板和牆壁顏色。】
【不得改變房間氣味。】
見我無話可說,孫守根滿臉得意。
“沒話說了吧!”
“趕緊籌錢,不然有你好看的!”
說完他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我站在門口,氣的發抖。
對門的劉阿姨剛好回家,盯著孫守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老東西又幹這缺德事兒,不怕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