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懷北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下巴都在顫抖。
沒等他說話,對麵就掛了電話。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靈靈,你也去吧。”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這次是段萱誤會了你,我們一起去把話說開。”
我剛準備掙開他的手。
轉念一想,本來我就打算退出了。
或許可以趁這次機會讓段萱別把我當假想敵。
我坐上了陳懷北的車。
他比我想的還要緊張。
兩次都沒把車發動。
在路上,他也神不守舍的,差點闖紅燈。
被我出聲提醒後,他回過神。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白。
“她應該是因為你昨晚的話才會在最後也沒打電話給我的。”
“她怕打擾我。”
聽著陳懷北悶悶的聲音。
我的心忍不住一陣刺痛。
“她如果怕真的打擾你,怎麼會在今天早晨就給你發消息呢。”
陳懷北的音調拔高:“這不一樣!”
說完後,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瞥了一眼我的反應,見我沒被嚇到,他補充。
“靈靈,你才是我認定的另一半,這個誰來都無法改變,所以我希望我們麵對段萱時,能夠站在一個陣線共同進退。”
“直到......她的病情穩定。”
我看著後退的風景,不經意摩挲著空空如也的無名指。
一天過去了。
陳懷北還是沒意識到我已經摘了婚戒。
我的心裏一片死寂。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這些漂亮話。
放在以前,恐怕我真的會被唬住。
可我現在實在沒空去陪陳懷北關心一個前任。
陳懷北沉默很久。
“靈靈,你變了。”
我沒接話。
他能察覺到我的變化,卻感受不到我離開的意圖。
一直到醫院,我們都沒再說話。
段萱已經被搶救過來了。
她暈乎乎地倚靠在床頭,左手的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見到我和陳懷北一起來的,她的表情變得難看,聲音嘶吼:“我不要見到她!”
陳懷北靠近她,摁住了她在亂揮舞的胳膊:“你冷靜一點,那個評論不是靈靈發的,我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
段萱的神智恢複了一秒。
立刻又變得瘋瘋癲癲。
“我不信!我不信!就是她!”
陳懷北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解釋,直到段萱徹底平靜。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是怎麼處理發病時的段萱的。
並不是他平時那種不耐煩的態度。
是非常謹慎細心的態度,如果我不認識陳懷北,我確實會誤會他們是一對深愛的情侶。
“懷北,我知道了,我有點餓了,你去一樓給我買點吃的好不好?”
陳懷北鬆了口氣。
聽到段萱的要求,一口答應。
他朝門外走去,路過我時,貼在我的耳邊說了句:“你先待著,我一會兒來找你。”
他又看了一眼段萱,小聲叮囑我:“別刺激她。”
陳懷北一走。
我和段萱自然更加沒話說。
段萱背過頭。
不願意看我。
“我來這裏也不是我想來的,是陳懷北硬拉著我來的。”
段萱扭頭看向我,似乎準備反駁我。
“你別覺得我這是在炫耀,我隻是想告訴你,我要和陳懷北分手了,我祝福你們。”
我轉身,剛準備離開,就聽到段萱的聲音格外平靜。
“你過來。”
我不明所以地轉身。
段萱看起來氣場都變得平和了。
我走到她床邊:“什麼事?”
她突然朝我咧嘴一笑:“沒事,回去吧。”
她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愚弄我的瘋感。
我想趕緊離開,加快了腳步。
她眼疾手快,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潑在地上。
我腳一滑,猛地摔在了地上。
段萱看著我摔倒的樣子,捧腹大笑。
“讓你搶走陳懷北,活該。”
我的力氣像是散盡了一般,遲遲不能使上來。
段萱哼著小調。
直到陳懷北買完東西回來,他才看到我還倒在地上。
“靈靈!”
段萱換了副樣子:“懷北,她把水潑在地上了,就摔倒了。”
“住嘴!”
陳懷北連忙試圖把我扶起來,但是他的表情卻在扶我起來的過程中越發悚然。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我的雙腿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漾開了大片血花。
那是我和陳懷北的孩子。
陳懷北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抱起我奔跑在醫院的走廊上。
我看著他焦急的神態,笑容也變得病態,我揪著他的領口,在他耳邊說:“陳懷北,我懷孕了,你是不是又自動欠段萱一對雙胞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