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自然醒的時候,我剛睜眼,就看到陳懷北側躺在床上。
他正十分專注地看著我。
像是熱戀中的上頭少年一樣。
明明我們已經貌合神離了。
我的心裏閃過了一絲不自在:“你幹嘛?”
陳懷北撇開視線:“靈靈,你昨晚都沒給我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他的語氣裏酸意和怨氣並存。
我才想起,以前每次他去處理段萱的事,我都會象征關心幾句。
這次因為我要離開了,所以沒有。
他下定結論:“你還在生氣。”
與其說是生氣。
不如說是死心。
我剛想和他攤牌。
他就先開口了。
“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不是你在網上亂說的理由。”
我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找不著調。
“你沒事吧?我在網上亂說什麼了。”
陳懷北解鎖了手機,把手機上的內容給我看。
“昨天半夜,有人在我和段萱分手照的那條視頻下麵發言,說我們的關係不正經,除了你還有誰?”
我看著屏幕。
陳懷北和段萱拍的那組照片因為高顏值登上了熱搜榜。
在一眾磕cp的熱潮中,有一個聲音唱著反調。
“這男的有女朋友好不好,這個女的是個神經病,也不管人家有女朋友,就一直哭啊,鬧啊,往上貼,這男的也是怕她尋短見,沒辦法才配合的。”
這條評論的點讚量已經破萬。
我皺眉,看向陳懷北:“你覺得這個評論是我留的?”
陳懷北麵對我的平靜,語氣變得有些重:“段萱大早上給我發來的,她說除了你沒人會這麼留言,加上她昨天......”
他的話裏有一絲停頓。
“加上她昨天確實又打擾了我們?”
“所以她也心虛?是這樣嗎?”
我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一串電話。
陳懷北臉色一變:“你打給誰?”
他想來搶我的手機,我的手一閃:“報警啊,有人造謠,你不是怕段萱受委屈嗎,我幫你們報警。”
陳懷北皺著眉,他最清楚,這不是造謠。
但看到我堅定的態度,他也沒拗過我。
警察找人很快。
不到中午,就給我們打電話了。
我當著陳懷北的麵開了免提。
“楚女士,你說的那個賬號我們找到了主人,我們可以傳喚他來警局,請問你的訴求是什麼?”
我看著陳懷北挑眉:“我隻要知道他是誰。”
“看資料是sky西餐廳的服務員。”
sky西餐廳。
我一下子就對上了。
我對著電話那頭道謝。
掛了電話後,陳懷北的臉上有一層陰翳:“一個西餐廳的服務員這麼恨段萱幹什麼。”
我看著他的樣子,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我們慶祝三周年,你的前女友追來西餐廳,大吵大鬧說你從來沒陪她打卡過這家西餐廳,吵鬧就算了,還把旁邊空桌的盤子砸了,服務員怎麼攔也攔不住,不說給服務員增加了勞動成本,服務員可能還因為她要被扣工資,這些事,你就輕飄飄忘了?”
我的笑容斂起:“哦,你忘了也正常,因為後來你就照她說的把全城排名前十的西餐廳一家一家打卡過去了,哪還記得sky餐廳是哪家啊。”
在我的話下,陳懷北臉上逐漸心虛:“我隻是......”
“彌補她嘛,我知道的。”
我的搶話讓我們之間陷入了一絲尷尬。
陳懷北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變化,他詫異地看著我。
他想說什麼,但是無所下口。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應該是段萱吧。
因為我看到陳懷北的臉上有一絲於心不忍。
三次掛斷後,段萱還在打。
陳懷北的忍耐心快要終結,我看不下去了。
“接啊。”
陳懷北看了我一眼,似乎覺得我格外懂事。
他接通電話:“有話快說。”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
“喂,你是段萱的什麼人,她自殺了,手機屏幕停留在給你打電話這個界麵,你趕緊來醫院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