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燼傷愈後,我徹底搬出了龍巢。
我不再等他回來用膳,也不再過問他與瀾音的婚事。
祁燼似乎並不習慣。
他有時會站在偏殿門外,像是要進來,最後卻隻讓侍衛送些東西。
今日是靈果。
明日是鮫珠。
我讓人一一退了回去。
第三次,祁燼親自來了。
“為何不要?”
“太貴重了。”
“從前收過?”
“收過。”
“那現在為何不收?”
我低頭道:
“以前我以為自己是你的伴侶。”
祁燼安靜了許久。
“幾樣東西而已,與身份有什麼關係?”
可我在意的從來不是東西。
而是送東西的人。
若他待我差一些,我或許還能走得輕鬆。
偏偏他不記得我,還會下意識照顧我。
讓我總忍不住奢望,他或許沒有忘得那麼徹底。
可每當我靠近,他陌生的眼神都會提醒我——
那些隻是習慣。
“殿下留給瀾音公主吧。”
祁燼臉色沉了下去。
“你很希望我送給她?”
我鼻尖微酸。
“她才是你的命定伴侶。”
他轉身便走。
臨出門時,卻冷聲丟下一句:
“我送誰東西,輪不到別人決定。”
那天,雪狐族的好友白珩來接我。
他看見院中堆滿的箱子,挑眉道:
“龍族這是準備給你送嫁?”
“別胡說。”
我正要推開他,他卻伸手碰了碰我的眼睛。
“哭過?”
一道龍息驟然掠來。
白珩迅速側身。
他身後的石柱瞬間裂開。
祁燼站在長廊下。
“抱歉,傷勢剛愈,靈力不穩。”
白珩看了一眼相隔數丈的石柱。
“確實不太穩。”
祁燼沒有理他,隻看向我。
“他是誰?”
“白珩,我的族人。”
“族人需要靠這麼近?”
白珩擋到我身前。
“我來接雪絨回族。”
祁燼眸色一沉。
“她沒說過要走。”
“現在說也不遲。”
白珩笑了笑。
“族長正替她議親。”
“她回去後,便不會再打擾殿下與命定伴侶。”
祁燼看向我。
“你要成婚?”
我點頭。
“應該會。”
“與他?”
“還沒定。”
他的臉色越來越冷。
我以為他介意我走得不夠幹淨,連忙解釋:
“等瀾音公主抵達,我就會離開。”
“不會影響你們結契。”
祁燼盯著我,良久才開口:
“很好。”
隻有兩個字。
卻像刀一樣,割斷了我最後一點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