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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開始前半小時，我的名字已經從流程表上消失了。

原本屬於項目負責人的座位被撤走，桌牌也換成了林嬌月。她穿著一條白色禮服，站在台下和主持人核對發言稿，腕間戴著蔣策送我的表。

同事們笑著誇她：

“還好有你救場，不然趙晴若臨陣脫逃，整個項目都要跟著她丟人。”

林嬌月低頭笑了笑。

“晴若不是故意的。她現在的狀態，確實不方便麵對媒體。”

“什麼不方便，不就是美黑做過頭，把臉弄得又黑又花嗎？”

負責宣傳的同事撇了撇嘴。

“她都一個多月不敢開攝像頭了，今天更不可能來。蔣總馬上到場，她哪有勇氣讓人看見那張臉？”

“她也是活該。明知道蔣總喜歡的是嬌月，還照著嬌月的樣子折騰自己。可惜東施效顰，把自己曬得像老了二十歲。”

林嬌月抬手攔了攔，眼底的笑意卻沒有淡。

“別這樣說。晴若隻是太在意蔣策，一時想不開。我既然是她的閨蜜，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的項目開天窗。”

她說得情真意切，周圍人看她的目光越發讚賞。

九點整，會場入口傳來動靜。

蔣策在公司高層的陪同下走進來。

林嬌月眼睛一亮，卻沒有立刻撲上去。她站在原地等了兩秒，直到身邊的人主動笑著推她。

“還愣著幹什麼？蔣總回國，你反倒害羞了？”

“趙晴若丟下項目不管，幸好林經理既有能力又顧全大局。蔣總，您可得好好安慰她。”

林嬌月這才紅著臉走過去。

“你剛下飛機，累不累？”

蔣策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她，掃了一圈會場。

“趙晴若呢？”

周圍安靜了一瞬。

負責宣傳的同事很快笑道：

“趙經理身體不適，已經把發布會交給林經理了。她最近不太敢見人，您還是別問了，免得影響林經理心情。”

蔣策眉頭壓了下來。

“什麼叫不敢見人？”

“她為了迎合您的喜好，偷偷做了太多次美黑，結果皮膚嚴重受損。”

“而且，她明知道您和林經理的關係，還總想插進來。林經理心軟，始終不願和她計較。”

林嬌月連忙製止。

“別說了，今天隻談項目。”

她仰頭看著蔣策，眼圈微微發紅。

“晴若現在已經夠難受了。就算她做錯了事，我們也該給她留點體麵。”

蔣策看她的眼神徹底冷了。

可周圍站著的都是我公司的領導和同事，台下還有媒體。他壓著不悅，沒有當場發作，隻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她以為，我不敢接。

主持人看了眼時間，走過來提醒：

“林經理，該上台了。”

林嬌月整理好裙擺，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演講稿。大屏亮起，項目宣傳片開始播放，台下的掌聲也隨之響起。

“這才叫項目負責人。”

“趙晴若要是有嬌月一半擔當，也不會躲在家裏裝死。”

“以後幹脆讓林經理接手算了，免得有些人占著位置不做事。”

林嬌月在一片追捧聲中走上台階。

她回頭看了蔣策一眼，臉上的笑再也壓不住。

隻要站上去，我負責了半年的項目，就會變成她的成績。

隻要我今天不出現，她冒認的愛情、搶走的位置，也會被所有人默認成事實。

主持人正要把話筒遞給她，會場後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還是我來吧。”

掌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時回頭。

我穿著紅裙站在入口，臉上戴著口罩，一步步走向舞台。

林嬌月攥緊演講稿，眼裏的得意瞬間變成驚慌。

“趙晴若？”

她甚至顧不上偽裝，猛地擋到台階前。

“你那張臉，怎麼上台？”

這句話脫口而出，整個會場都靜了。

我停在她麵前。

“臉？”

我看著她煞白的臉，抬手碰向口罩。

“我的臉怎麼了？”

口罩被緩緩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