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就將林嬌月送我的美黑油送去了檢測中心。
檢測報告出來後,我帶著報告約了全市最好的皮膚科醫生。
醫生看著報告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這是朋友送你的?”
他歎口氣說道:
“這個美黑油有大量工業促黑成分。你已經出現明顯的色素沉積和光損傷。臉上這些細紋不是自然衰老,是皮膚長期缺水、屏障受損造成的。”
“尤其是顴骨和額角。如果再做幾次最高檔照射,很可能留下永久性色沉。”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露出苦笑。
過去的我竟相信林嬌月所說的顯色期,一次次去做美黑。。
“能恢複嗎?”
“可以嘗試,但沒有你想得那麼快。”
確定診療方案後,醫生替我清理殘留產品。
藥膏剛碰到臉,我便疼得往後縮了一下。
治療後,我整個人如同一個斑馬一般。
醫生囑咐我說:
“這隻是開始。接下來會泛紅、脫皮,甚至暫時比現在更難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可我心裏隻覺得一陣發寒。
比起林嬌月想讓我承受的,這點疼算什麼。
治療結束後,我帶著檢測報告去了美容院。
負責人看見報告仍想推脫,直到我放出偷拍視頻。
屏幕裏,美容師把設備從標準檔調到最高檔,還低聲說了一句:
“林小姐交代過,趙小姐怕疼也不能放她出來。”
負責人的臉瞬間白了。
我沒有立刻追究,隻提出一個條件。
以後林嬌月來問,就說我每周都按時做強化療程,而且一次比一次嚴重。
她答應得很快。
當天晚上,我主動給林嬌月發去一張照片。
那是治療後最狼狽的時候。臉頰脫皮,眼周泛紅,深淺不一的膚色比從前更加明顯。
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
林嬌月的聲音心疼得像要哭。
我哽咽著問:
“是不是應該停了?我看起來好像老了十歲。”
“不能停。”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這隻是陣痛期。你現在停下,顏色才會永遠這麼斑駁。聽我的,再做一次就好了。”
電話裏,她溫柔地哄了我半個小時。
午夜,日記裏卻是另一副嘴臉。
"她今天那張臉,比我想象中還難看。"
"我差點當著她的麵笑出來。"
"再黑一點,再老一點。等蔣策親眼看見,他一定會懷疑自己當初為什麼喜歡她。"
從那以後,我每天都向她彙報。
今天臉更疼了。
明天色斑更深了。
後天連鏡子都不敢照。
林嬌月一邊勸我堅持,一邊開始替我參加發布會彩排。
她總在群裏強調自己隻是替補,可發來的每一張照片,都站在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
我沒有阻止。
因為這樣,她摔下來時,才足夠疼。
治療第二周,我的臉仍在脫皮。
滿一個月時,刺痛終於消失,深色斑塊也開始變淡。
醫生不許我著急,隻讓我看檢測數字,從不讓我提前化妝。
直到助理來家裏送文件,正撞見我摘下口罩塗藥。
她站在門口,半天沒有說話。
文件從手中滑落,她都忘了去撿。
“趙經理,你的臉......”
我重新戴好口罩。
“別告訴任何人。”
她怔怔地點頭,離開時還回頭看了兩次。
發布會前三天,林嬌月發來語音。
“晴若,領導實在找不到人,隻能讓我替你上台。你千萬別誤會,我隻是幫你救場。”
與此同時,日記也更新了。
"趙晴若不會出現。"
"她已經醜得不敢見人。"
"發布會那天,我會替她介紹項目,也會替她站到蔣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