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中生出這個想法後,我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如果薑維鈞是裝聾的,那就代表著皇上在勤政殿裏說的話他也聽見了。
他也知道了皇上不是皇室血脈的事情……
那一旦我裝聾的事情暴露,他會第一個把我殺了吧?
畢竟一旦皇上不是皇室血脈,那皇上的兒子自然也不是正統。
在我思緒亂成一團時,薑成禮先開口反駁了。
“皇兄,你該不會是查不出案子在這胡言亂語吧?”
“這字跡潦草是不假,但難道人人來看都能將這個字認錯嗎?”
“你可不能正好遇到陳夫人的事情,就硬把案子往這方向扯啊!”
林棲這次很快就翻譯了。
但薑維鈞的語氣卻格外地堅定。
“九弟若不信可以請書法大家來鑒別。”
“也別讓這莫須有的刺客擾得尚書大人心緒不寧了。”
薑成禮還想反對,但陳尚書本就因陳夫人私通一事十分煩躁,一聽薑維鈞的話,便連連附和。
“六皇子說的沒錯,要不還是請個書法大家來辨認下吧。”
薑成禮也沒了辦法,隻能由著薑維鈞派人去請書法大家。
這一請就請了五位京城最具盛名的書法大家。
看著五位老者圍著我那張八卦紙仔仔細細地看,我不禁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誰能想到呢?
有生之年我寫的這樣潦草的字,還能被書法大家圍著鑒別。
很快結論就出來了。
“兩位殿下,尚書大人,這個字的確就是綠字。”
“隻是寫得太過潦草,被認錯了。”
就在我以為事情塵埃落定,不會再出什麼幺蛾子之時,薑成禮又開口了。
“這個字被認錯了,沒有殺人預告自然是好的。”
“可……揪不出凶手,那寫這張紙的人是不是也該揪出來?”
我好不容易鬆下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心臟怦怦直跳。
一旦我被抓到,那我裝聾的事情也會隨之暴露。
我該怎麼辦?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薑維鈞沒有認同薑成禮的話。
他搖了搖頭說,
“此事之後再議吧。”
“今日已經晚了,不急於一時。”
刑部還是屬於薑維鈞的管轄範圍,他發了話,薑成禮也沒有權力要求繼續查下去,隻能憤憤地起身離開。
可離開前,薑成禮還是朝著薑維鈞打了一句手語。
【勤政殿裏發生了什麼,我遲早查出來。】
我抿了抿唇,心裏想著:
你還是別查了吧?
查出來發現自己不是皇室血脈,對你有什麼好處?
薑維鈞沒理會他,交代了下屬一些後續事宜後,便帶著我回了皇子府。
回到房中,我猛喝了一壺茶才靜下心來。
今夜實在是太過驚險,差點就暴露了。
而且得知了薑維鈞可能也是裝聾的之後,我更是緊張得不行。
直到薑維鈞伸手在我臉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
【今夜多虧了皇妃。】
看著他說的話,我隻能裝傻。
【殿下說什麼呢?妾身什麼都沒做呀。】
薑維鈞笑了笑,拿出了我寫的那張八卦紙,緩緩抬手比劃。
【五位書法大家辨認了半個時辰才能確認那個字是‘綠’,皇妃是怎麼篤定這個字是被認錯的呢?】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張紙就是皇妃你寫的呢?】
【那這上麵的這麼多八卦,該不會是你聽來的吧?】
薑維鈞嘴角帶笑,可眼神裏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