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回頭。
但很快也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是和薑維鈞向來不對付的九皇子薑成禮。
林棲聽見了薑成禮的話,正遲疑著要不要翻譯給薑維鈞時,薑成禮已經自己打上手語,又把自己的話比劃了一遍給薑維鈞看。
薑成禮從小就把薑維鈞當成假想敵,凡事都要與他一爭高下。
甚至還在薑維鈞聾了之後特意去學了手語。
一是怕薑維鈞打的手語他看不懂,二是怕薑維鈞聽不見他的挑釁。
可以說整個皇室子弟裏,唯一能和薑維鈞直接交流的人就是他了。
薑維鈞的臉色驟然變冷。
“九弟倒是耳力好。”
“本殿隻是跟皇妃開個玩笑罷了。”
我依舊裝成在狀況外的模樣,甚至假裝沒看見薑成禮的手語。
可薑成禮卻不知為何不肯放過我,非要走到我麵前對我打手語。
【皇嫂,方才皇兄問你對寫這張殺人預告的人怎麼看呢。】
我無奈地深吸一口氣。
不是,你們兩兄弟爭高低,能不能別把我扯進來?
我覺得寫這張紙的人不是故意的!
我覺得寫這張紙的人必定是傾國傾城的美色!
滿意了嗎!
可我也隻敢在心裏這樣說。
麵上隻露出個得體的笑容,搖了搖頭比劃道,
【我哪裏懂這些?】
薑成禮卻笑了。
【皇嫂謙虛了。你若沒什麼本事,父皇怎麼會突然賜婚你和皇兄呢?】
【聽說父皇賜婚前還召見了你們,聊了什麼能不能告訴臣弟?】
我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難道薑成禮知道了什麼?
雖然當時皇上隻召見了我和薑維鈞,可那句“並非皇室血脈”萬一被人聽了去,再往外宣揚一番……
皇上第一個疑心的對象就會是我和薑維鈞了。
好在薑維鈞往前一步,將我拉到他身後,替我擋住了薑成禮探究的目光。
他冷冷地瞥了薑成禮一眼問道,
“今夜本王是來破案的,九弟來做什麼?”
薑成禮聳了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今夜在尚書府找到殺人預告紙的事就傳到了父皇那裏,臣弟擔心皇兄的心思都在新婚夜了,特意自請過來幫幫你。】
他比劃完這段話,臉上的神色忽然變得耐人尋味,又繼續比劃,
【父皇口諭,我和你誰先破獲此案,誰就能先封七珠親王。】
七珠親王,是親王裏最尊貴的身份。
如今朝中還沒有哪個皇子得到七珠。
就連頻頻破獲奇案的薑維鈞也隻是六珠親王。
以我多年的八卦經驗,能看出薑成禮方才的表情隱隱透露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可他有什麼能威脅薑維鈞的?
沒等我想明白,尚書府的管家突然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
“老爺,老爺不好了!”
“夫人不見了!”
陳尚書猛然一驚,拽著氣喘籲籲的管家追問,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管家喘了好幾口氣才說,
“方才夫人院裏的丫鬟來報,說是夫人原本說要洗漱,可丫鬟打好水後,發現夫人突然就不見了!”
“該不會,該不會是被凶手擄走了吧!”
薑成禮一聽完就轉身離開了主廳,邊走還邊喊,
“帶本王去後院查看情況!”
薑維鈞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我看見他的右腳似乎微微抬了下,可最後還是放下了。
等著林棲把管家的話翻譯了之後,薑維鈞才帶著人兵分幾路往後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