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維鈞聲音很小。
隻有貼在他身側的我能聽見。
我心裏咯噔一聲,險些沒忍住扭頭去看他。
不會吧?
難道薑維鈞曾經見過我的字跡?
但不可能啊!
先不說我本來就刻意寫得很潦草,今日我和薑維鈞才大婚,他也不可能見到過我的字。
呼,自己嚇自己。
思及此處,我稍稍放下了心。
可下一秒,薑維鈞又對著眾人說。
“寫這張紙的,大概是位女子。”
“字跡雖然潦草,但落筆力道不大,字形也是相對娟秀。”
我在無人留意的角落崩潰地閉了閉眼。
有這麼明顯嗎?
是不是再說幾句就能猜出寫這張紙的人就是我了?
別再猜了,別再猜了!
陳尚書一聽薑維鈞的話,眼睛瞬間就瞪大了,連連追問,
“殿下可是有頭緒了?”
“微臣自看到這張紙的那刻就嚇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殺了!”
看著陳尚書崩潰的模樣,我很是不好意思。
心裏想著:其實隻是你夫人可能出軌了而已,沒有到你會被殺這麼嚴重啦。
林棲還沒來得及翻譯,陳尚書又繼續崩潰地自顧自道,
“怎麼前麵說的都是些私情八卦的事,輪到我這就是殺人預告啊!”
“寫這張紙的人定是麵目可憎、醜陋無比、心思歹毒的人!”
“先是張揚我家的各種私事,連婢女的私情都不放過!更是直接赤裸裸地威脅我,讓我提心吊膽擔心被殺!”
“殿下,您一定要救救微臣啊!”
聽到他說我麵目可憎,我氣得悄悄捏緊了拳頭。
誰張揚了?
我自己偷聽到的,我也沒告訴別人啊!
我還想知道這張紙到底是什麼時候掉出來的呢!
等林棲終於將這一段話翻譯出來後,薑維鈞似乎看了我一眼,但很快移走視線。
隨後他輕聲來了一句:“倒也未必。”
陳尚書的哭聲停下。
“什麼未必?”
薑維鈞等林棲的手放下後說,
“倒也未必麵目可憎、醜陋無比、心思歹毒。”
“皇妃,你覺得呢?”
我恰好正在回憶這張紙為何會丟失,驟然聽見薑維鈞喊我,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迎上薑維鈞的眼神的瞬間,我暗道一聲不好。
糟了,想事情想得太入迷,突然被叫到,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連忙抬起手比劃著找補。
【殿下怎麼看著妾身?可是有事情需要妾身去做?】
薑維鈞搖搖頭。
【沒有,隻是想看看你。】
林棲也配合的對我比劃手勢。
如果不是我方才聽到了,真不想到這家夥欺負我聽不見撒謊。
我總覺得薑維鈞有些古怪,卻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裏古怪。
明明剛才嘴上在問我對案子怎麼看。
怎麼現在卻說隻是想看看我了?
難道他和我剛大婚就猜出來我是裝聾的吧?
那他不是京城第一神探,而是京城第一神了!
可還沒等我做出反應,主廳外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皇兄不是在問皇嫂怎麼看這個案子的嗎?”
“怎的皇嫂一問,皇兄倒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