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蔓延,沈念安沒回答,在他帶她離開時,隻安靜的跟在他後麵。
車門敞開,後座座椅上,散落著一件蕾絲內衣。
車內混雜著曖昧未散的氣息。
她僵硬抬眼,看向前方副駕駛。
夏知柚懶散歪靠在座椅上,長發散亂,口紅花得一塌糊塗。
江敘廷站在車旁,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卻終究一言不發,彎腰上車落座。
透過後視鏡,他看見沈念安蜷縮在後座角落,雙臂死死環抱著自己,肩背緊繃發抖,像是冷得厲害。
他沉默兩秒,抬手點開車內空調。
暖風吹出,車窗迅速蒙上一層厚厚的白霧。
沈念安無意抬眼,視線落在蒙霧的玻璃上。
霧麵之上,印著兩雙交疊糾纏的掌印。
胃裏的惡心感瞬間翻湧而上,直衝喉嚨。
她別開眼,再也不願多看一眼。
此後幾日,江敘廷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沈念安。
藥膳、私人理療師、頂級滋補品,流水一樣地送過去。
可沈念安通通隻看了一眼,沒有碰過分毫。
夏知柚正式搬進別墅那天,恰好是她的生日。
江敘廷豪擲千金,包下了全城最頂級的五星酒店宴會廳,請帖發出去厚厚一遝,商界名流、圈內好友悉數到場。
沈念安本不願出席。
可江敘廷快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抬手輕輕握住她搭在膝蓋的手。
“念安,你不去的話,她那邊又要多想。係統最近一直關注愛意值,就差最後一點了。”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目光懇切:“你就當是為了我,去露個麵,坐一會兒就好。等這場宴會結束,她的任務進度應該就能到收尾階段了,你乖乖的,好不好?”
沈念安垂著眼,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
她諷刺的笑了笑,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當晚,江敘廷攜著夏知柚高調登場,身姿般配,姿態親昵,儼然一對璧人。
沈念安不願聽、不願看,獨自轉身避開人群,走向洗手間。
幽暗的樓梯拐角處,一道纖細身影驟然攔住她。
是夏知柚。
“那條包廂的視頻,你收到了吧?”
沈念安麵色平靜,淡淡開口:“是你發的。”
夏知柚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她這般鎮定,隨即唇角彎得更深了些:“原來你早就猜到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仰頭盯著沈念安的臉:“我本來以為你看到視頻會當場崩潰、鬧得天翻地覆,然後被江敘廷一腳踹出門外。結果呢?”
她嗤笑一聲。
“沒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能忍。”
“知道真相了、知道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知道那什麼狗屁係統懲罰全是他編出來糊弄你的,你居然還能賴著不走。”
夏知柚歪了歪頭,眼底的光一點點冷下來,聲音也沉了幾分:“沈念安,既然你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話音落下,她表情變得委屈。
隨後猛地後退兩步,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往後倒去。
“姐姐,對不起……”
話音未落,她猛地攥住沈念安的手,借力狠狠往後一摔。
整個人從高高的台階上直直滾落。
純白的生日禮服裙擺,被溫熱的鮮血浸透,刺目猩紅。
整個宴會廳頓時尖叫聲亂成一團,江敘廷聞聲狂奔而來。
救護車疾馳趕往醫院。
許久後,醫生推門走出,語氣沉重無奈:“江總,對不起,孩子沒能保住,夏小姐體質受損嚴重,日後大概率再也無法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