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蘇知韻再睜開眼時,她已經出現在了醫院。
護士遞給她一杯水,有些惋惜的說:
“您很幸運,身上的刀傷沒有涉及重要部位,很快就能出院。”
“唯一遺憾的是,手術晚了十分鐘,您肚子裏的孩子沒保住。”
“孩子?”
蘇知韻以為自己聽錯。
“您竟然不知道嗎?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蘇知韻大腦瞬間一邊空白,指尖止不住的顫抖。
她捂著自己的小腹,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卻說了句“也好”。
再也沒有什麼放不下了。
蘇知韻打開手機,發現陸燼川給她打了幾十通電話。
她緩了緩,等情緒徹底穩定後,給陸燼川回撥了過去。
對麵接的很快,聲音清冷,語氣裏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
“昨晚我等了你一夜,你到底去哪了?”
蘇知韻忍不住笑了。
倘若陸燼川是真的在意,她現在也不會在這裏。
她隨便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敷衍了回去。
陸燼川怔了一下,像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但也不耐追問:
“好。順便和你說一聲,我在國外留學的侄女回國了,我把她接回了家。”
“她說喜歡你房間的風景,我就讓她搬了進去,你沒意見吧?”
蘇知韻哏了一下,回了句:“隨你。”
無所謂了,那個房間她也不會再住了。
她嫌惡心。
聽見她的答複,陸燼川語氣輕鬆了幾分,“你能這麼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蘇知韻不置可否,她摸了摸小腹,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陸燼川沒再多說什麼,很快掛斷了電話。
之後住院的日子裏,他也沒有再聯係蘇知韻。
三天後,蘇知韻要求出院。
醫生勸她再住幾天,她還是執意要離開。
隻因今天,是蘇知韻養了七年的大兒子浩浩的幼兒園畢業典禮。
浩浩一直很期待,提前許多天就通知了蘇知韻要出席。
雖然浩浩有可能是陸燼川和白若若的孩子,但是答應了他,蘇知韻就不想失約。
這七年,是她把浩浩從一個小嬰兒撫養到那麼大。
她是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浩浩最依賴她這個媽媽,會在她生日送她康乃馨,總對她有說不完的話。
在離開之前,她不想給浩浩留下遺憾。
可等蘇知韻著急的趕到幼兒園時,卻看見浩浩分別牽著陸燼川和白若若的手,一家三口笑得無比甜蜜。
不知說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浩浩抱著白若若親了一口,還喊了聲“媽媽”。
蘇知韻死死盯著這一幕,胸口酸脹得喘不上氣。
她想上去喊住他們,卻驟然聽見浩浩問:
“爸爸,你什麼時候把蘇阿姨趕走啊?我實在是不想對著她演戲喊媽了。”
“這樣你也可以輕鬆點,不用偷偷藏起來教弟弟妹妹們認我們真正的媽媽是誰了。”
陸燼川神色淡漠、微微蹙眉:“暫時恐怕不行,她還有用。”
蘇知韻扯了扯唇,譏諷的笑出了聲。
原來,娶她隻是因為“有用”。
原來,所謂的母子情深,不過是她自作多情。
她撥通了陸燼川的電話號碼。
電話鈴聲響起,陸燼川匆忙背過身去接通。
突然,他瞳孔驟縮。
不遠處,蘇知韻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