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夫小順子拉著我去了祥雲寺。
我待到天黑才回來。
周顯平難得等我一起吃飯。
晚上還去了我臥房。
我不想和他睡覺,就坐著跟他說話。
周顯平什麼事都藏不住。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原來,周顯平因公謀私,犯了貪汙罪。
上邊要處置他。
他需要錢打點。
我麵上風平浪靜,心頭卻一緊。
一群敗家玩意。
到處都要花錢。
我思忖了半天,斟酌開口。
“我的嫁妝......剩下的不多了。”
周顯平一聽,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剛才假裝的溫柔立刻消失不見。
“你再說一遍?整整十萬銀元啊!你真是敗家女!”
......
“是這樣的,夫君,你可知,自我入門,咱們家花了多少銀元出去?”
“這還債的、修祖宅的、上下打點的、母親過壽的、賞賜下人的、還有這日常花銷,都從這裏出......”
“別說了!你已經嫁到了周家,一切就都是周家的!”
我住了嘴。
跟這種人,沒法講理。
周顯平沒在我這裏拿走一分錢,臨走時狠狠地踢了門。
沒關係。
他想要的都在我這裏,他就還得低頭來求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叫進祠堂問話。
進了門周母一聲厲喝:
“你可知錯!”
我抬眼看她,聲音平靜。
“兒媳何錯之有?”
“你進門三年無所出,這是無子之錯。”
“婆母問話你頂嘴,這是不孝之錯。”
“你縱容丈夫流連煙花之地,這是不賢之錯。”
“你不讓外麵的女人進門,這是善妒!”
“你私藏錢財,不予充公,這是盜竊!”
好你個老太婆,吃我的喝我的,還給我安排了五大錯。
我對視周母的眼睛。
“婆母,我無所出,是因為我壓根沒見到周顯平幾次,如何生?”
“更何況,不僅我沒生,周顯平那幾個妾室也沒生。”
“我隻是陳述事實,並沒頂嘴。”
“在我沒進周家門前,周顯平已經在外麵窯子掛上了號,一年到頭不回家,還在各個青樓欠了錢。”
“而且,那些錢,都是我進了門還的。”
“外麵的女人,也不是我不讓進門,是周顯平壓根沒錢養她們。”
“說我私藏錢財,我帶來的嫁妝,不在我名下,還能充了周家的公不成?”
老太婆被氣得發抖,用手指著我鼻子,哆哆嗦嗦道:
“好你個伶牙俐齒的不孝妒婦!給我休了她!把她趕出周家!”
“慢著,我敢問老夫人,若將我趕出去,等於周家不承認我這個少奶奶,那周家從上到下花掉我的錢,什麼時候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