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歲那年,我爸揮刀砍了李麻子兒子的褲襠。
十九歲的小混混,這輩子硬不起來了。
我爸判了三年。
我從此不敢穿裙子,不敢留長發,不敢看男人。
仿佛全世界都在提醒我——你是一個“有汙點”的受害者。
現在我爸腦幹出血,躺在ICU。
我媽在電話裏哭:
“醫生說可能永遠站不起來......你帶個人回來,讓他看一眼,就當讓他放心。”
帶個人。十七年了,我連跟男人正常說話都做不到。
咖啡館。
超市老板的兒子坐在對麵,高高大大。
他問我平時看不看電影,我手心全是汗,腦子裏嗡嗡響,
預演了一百遍的台詞卡在喉嚨裏。
“我爸在醫院。”我脫口而出。
他愣住了。
我把父親的病情一股腦倒出來,像在念一份免責聲明。
他放下杯子,說“再聯係”,再也沒有聯係。
三周,七場相親。
我台詞越來越熟,卻留不住任何一個男人。
那天晚上,我下載了交友軟件。
盯著屏幕上陌生男人的頭像,我感到一陣陣反胃,手指懸在“卸載”鍵上。
媽的電話又打來:
“星星,你爸又搶救了一次......媽求你了,你從小就膽小,這回就當豁出去一次?”
掛了電話,我心裏那根繃了十七年的弦,在巨大的愧疚和絕望中,反而“嗡”地一聲鬆了。
怕什麼?最壞的結果,不就是像十三歲那樣,再次被羞辱嗎?
下一個視頻請求彈出來時,我按下了接通。
畫麵裏:一個男人的下半身——緊身黑短褲,布料勾勒出飽滿輪廓。
"你那怎麼是黑的?"他語氣生硬
"把燈打開。"
十三歲那年夏天的畫麵疊上來:樹蔭,白腿,褪到膝蓋的短褲。
我渾身開始顫抖把臉埋進被子,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屏幕裏男人因我長久沉默更加肆無忌憚,動作更露骨。
"紙老虎......豁出去......"媽的話在耳邊炸開
十三歲的恥辱,十七年的膽怯,還有此刻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我爸用三年牢獄替我擋開的噩夢,憑什麼十七年後,還能在屏幕裏重新找上我?
一股憤怒猛地竄起,蓋過所有恐懼。
這一次,沒有父親揮刀。
我抬起頭,按下錄屏鍵,打開燈。
屏幕那頭的他動作戛然而止。
愣住,看著我,臉刷地紅了,眼神開始躲閃。
見我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竟低下頭羞澀的笑起來。
那笑容也讓我肩膀一鬆,膽怯全無。
兩秒後,他手忙腳亂抓起一件衣服遮擋下身。
果真是紙老虎。
再次出現在屏幕裏時,他已穿戴整齊:"你做我女朋友吧。"
"行"
"操,這麼痛快?!想都不想?"
"明天跟我回趟老家,見我爸。"
"我是來找女人的,沒想給自己找個爹。"
"你可以不去。"我把視頻發過去。
他愣了一下:"操,小丫頭還挺厲害。我考慮一下。"